第65章
温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一边怕被人撞见的恐慌攥着神经,一边又被江汀舟吻得缺氧发软。
直到他们彼此相连的唇分开,温清才趴在江汀舟肩头,大口喘着气,他的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地望着空荡荡的车厢,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喉咙好痛……
温清平常完全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多长,也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类似倒刺一样的东西,它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舌头。
但在接吻时,他总能感觉到江汀舟那根过长的舌头仿佛伸到了他的喉咙最深处,舌尖擦过喉咙薄膜时的酥麻痛感,更是让他想将江汀舟的舌头抵出去。
但下一秒,江汀舟的舌头又在他的口腔中作弄,仿佛伸到喉咙刚刚只是错觉。
温清不适地咽了咽口水,喉咙瞬间传开火辣辣的痛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喉咙,声音有点哑地说:“老师,我的喉咙好痛,我感觉你接吻时把舌头伸到了我的喉咙里。”
“……我没有这么长的舌头。”江汀舟的声音平静,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错的是温清,“你的错觉。”
“好吧。”
温清轻易地就相信了江汀舟的话,一是因为人的舌头确实没有那么长,二是因为老公说的都是对的。
“可能是缺水了。”
温清放下放在喉咙上的手,眨了眨湛蓝色的双眼,很乖地说:“我多喝点水吧。”
“嗯。”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下,火车站的播报声就响了起来,“列车前方到达终点站,宛城站,到达时间十点二十五分,下车的旅客……”
温清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雀跃:“老师,到了!”他穿上外套,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往车厢门口走。
狭长的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里面只剩下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原地,那些人见他们出来,脸上齐齐扯出一个僵硬的、机械的笑。
温清没多想,下意识也回了个笑,脚步不停往前赶。
可越靠近车门,刺鼻的臭味就越发浓重,像是腐烂的尸臭混着浓稠的血腥味,恶心得令人胃里阵阵反涌。
温清下意识皱紧眉头,鼻尖耸了耸,但却根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他现在才刚满十七岁,没经历过生死,更没闻过这般渗人的气息,并且满心满眼都是私奔成功的狂喜,大脑早就被这点甜意填得满满当当,根本转不动,也容不下半点别的思绪。
眼见距离最近的那扇车门近在咫尺,温清几乎是小跑着拽着江汀舟冲过去,他刚到门前,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厢里大半的污浊。
温清长长地舒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下了车,入目的是一座荒凉破败的车站,锈迹爬满了站牌与栏杆,四周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但温清也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车站偏僻冷清,他依旧攥着江汀舟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的铁门生锈得厉害,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温清伸手去推,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铁栏,就瞥见门后墙根下,堆着几具蒙着白布的东西。
白布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他被吓得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他惊恐地转过头,声音发颤地说:“老师,好像是尸体。”
“……不是。”
江汀舟反握住温清的手,伸手再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他拽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温清走到白布前,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流浪汉。”
他垂眸注视着离得最近、方才吓了温清一跳的“流浪汉”,不过三秒,“流浪汉”竟然猛地坐了起来,他的眼底混沌,像是死了很久,眼中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
“你好,欢迎来到宛城。”
他的身体像个刚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温清猝不及防又被吓了一跳,纤细的身体下意识往江汀舟身后缩了缩,眼前的人也跟着他歪了一下头,目光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