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兴许是太渴,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喃喃道:“水。”
时赫行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身体无端地升起一阵无名火,但还是转身去浴室。
他拿了条毛巾,用凉水浸透拧干,走回床边。
白简还在那儿,姿势都没变。但呼吸更重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时赫行在床边坐下,把毛巾叠好,敷在他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白简浑身颤抖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但过了两秒,他又往毛巾那边偏了偏头,蹭着那点凉意。
“热……”他嘟囔,声音又哑又软,几乎听不清,“好热……”
时赫行没说话,把毛巾翻了个面。他看着床上人的脸,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忍了又忍,一只手帮他擦拭着脸。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此刻抓紧了床单,修长的手指青筋暴起。
他忍得有点难受。
雪上加霜的是,下一秒,他被一双滚烫的手拽住胳膊。
“热……”白简又说,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好热……难受……”他说着开始胡乱扯着自己的衬衫,像是想要挣脱开那层束缚似的。上衣的扣子被他扯掉几个,崩落在地上。然后露出大片白里透粉的肌肤。
那明晃晃还带着一层细细汗意的薄肌晃着时赫行的眼。
时赫行突然觉得领口很紧。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没用。又解了最上面那颗扣子,还是觉得喘不上气。
那层薄薄的肌肉上泛着水光,随着白简的呼吸一起一伏,晃得他眼热。
白简的手还拽着他,此刻有种滚烫的触感。
时赫行甩开他的手,动作有点大。白简被甩得晃了一下,哼了一声,软软地。
他烦躁地站起身,走到墙边,按开空调面板,直接按到最低温度16度,制冷,最大风。
冷气呼呼地往下吹。
他站在风口,闭了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白简缩在那儿,脸还是红的,身上那件衬衫乱七八糟的,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
时赫行又走回去,把温度调高到24度。
他站在那儿,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忽然问自己:如果今晚他没到呢?白简现在在哪儿?
在秦晋的房间里。在那间常年包着的套房里的不知道躺过多少人的床上。
时赫行想着这个,烦躁感更加强烈,无端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最终他停下来,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白简。
那张脸还是红的,眉头微微皱着,如同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时赫行站了很久。他见过酒精过敏、喝多了断片、酒品不好撒酒疯的。
都不是这样,这样是另一种东西。
他心里那个念头本来只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问号。此刻看着白简的样子,那个问号沉下来,变成了句号。
秦晋。
他想起刚才走廊里秦晋那副游刃有余的笑,说着:“他是我下属,吃我请的饭,喝我点的酒”。
时赫行的手指慢慢收紧。
秦晋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以为应该得到什么,而且缺乏耐心。得不到?那就想办法。办法有很多种,这是其中一种。
“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床上的人说着,突然开始扭动身体,拼命夹紧着双腿,脸上泛起的潮红一直下不去。
时赫行看了一眼,马上把视线撇开。
但是没什么用,他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加重,感觉硬的发疼。
他镇定了一会儿,俯身靠近。
白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松了松,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他。
时赫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这一年经手过多少病人,听过很多故事,坐在那间咨询室里的时候,他是那个不动声色的倾听者、引导者、治愈者。白大褂一穿,他就是权威和永远不会越界的人。
可现在没有白大褂。
现在只有他,和一个浑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