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白简说不出话,嗓子眼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他趴在床上,以为结束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他艰难地转过头。
时赫行跪在他身后,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眼泪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他哭得很克制,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他语无伦次,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他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时赫行。”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他看着白简,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像走马灯一样变换。
最后露出想把白简拆吃入腹的贪婪。
“没关系。”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白简汗湿的头发,“我原谅你。”
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眶里还挂着泪,那个笑容配着红透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渗人。
然后他重新压了上来。
“我原谅你了,”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所以你要好好表现才行。”
那一整夜,白简经历了极致的温柔和极致的暴虐。
时赫行的状态在两个极端之间反复横跳,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前一刻还在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力度可以吗”,后一刻就会突然崩溃,掐着他的脖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
最后一次之后,他没有退出去,把白简紧紧箍在怀里,看着他无神的眼睛。
“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只是太生气了。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看到他在电话里说你是他的人,我……我疯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任何人。”
他没有等白简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很轻很轻地吻过自己刚才咬出来的每一道齿痕,像是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暴行一笔勾销。
天快亮的时候,白简终于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池温水里。
时赫行坐在浴缸边,拿着一条毛巾,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手臂。他的动作很轻,避开了白简身上所有的淤青和伤口。
白简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看了看时赫行。
时赫行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和几个小时前那个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醒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春风,“饿不饿?我让服务员把粥送上来了。”
白简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声音。
时赫行见状,立刻俯身过来,吻了吻他。
“没事了,”时赫行轻声说,“都过去了。”
白简闭上眼。
他不知道时赫行的过去了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很疼。
“白简。”
“嗯。”
“叫我的名字,说你是我的。”
“时赫行。”
“连起来说。”
“时赫行,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简锁骨,轻轻舔过,像野兽在安抚自己咬伤的猎物:“乖,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浴缸里的水还温着,时赫行拿着毛巾一寸一寸擦过他的手臂。白简靠在浴缸边缘,浑身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赫行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整个人端起来,浴巾裹上去,水珠被一点一点按干,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粥端到床边的时候,白简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时赫行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张嘴。”
白简看了他几秒,张了嘴。他咽下去,喉咙还有点疼,但总算能发出声音了。
“时赫行。”
“嗯?”时赫行像一只被叫了名字的狗狗,勺子又舀好了,等在他嘴边。
“你把我的手机收走了。”白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