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其他虫也安静下来,都坐直身体,一改方才窃窃私语的模样,摆出自己最好的仪态。
五分钟后,法官虫和双方进场。
一段时间不见,塞纳臃肿的身体干瘪了点,发丝毛躁,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阴沉烦躁。
他看见对面坐下的克林斯,眼里的憎恨和厌恶扭曲了整张脸,身体刚走前倾的趋势,就被警卫拦住,带到审判席上。
一站一坐,纸片般瘦弱的雌虫没有回望,静静坐在位置上,脖子上的抑制电击环亮起一个小红点,代表正在运行中。
他身上的伤似乎好的差不多了,原本青紫一片的脸颊变回了原本苍白的模样。
在法官的询问下,克林斯缓缓将遭受的一切倒出,公布在众人面前,语气很平静,没有多少起伏。
经年难愈的伤疤被揭开,腐肉一刀一刀清除出去,渗出的血液下,嫩肉新长。
与之相比,是塞纳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呼吸频率。
“背叛我的贱虫,该死的贱虫……”他嘴唇蠕动,喃喃的咒骂着。
还有那个虫
塞纳脖子转动,目光在庭下搜索着,在一个个避开视线的脸里寻找着。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那刺的眼睛生疼的金色。
以为戴个口罩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以为躲过去就没事了吗?
在中心区有尤利莱亚给你撑腰,在西区还能勾搭上伏恩……贱虫,多管闲事的贱虫。
雄保会那群废物,连个残疾的废物都解决不了。
他怨天怨地,眼里是遏制不住的妒忌,又想到那只黑发红眼的雄虫……瓦伦,斐瑞……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非要和他作对。
为什么……
‘咚!’
“塞纳阁下!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法官虫几次询问的不到回答,捶了下法槌,沉声道。
塞纳依旧充耳未闻,直直的看着某个地方。
小声的议论响起,众虫和法官顺着他的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到了一只带着宽大口罩的金发雄虫。
“他是谁?塞纳怎么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
“不知道……仇虫?”
“那双眼睛倒是好看……嘶,有点眼熟……”
议论中心,纪卓君淡淡抬眼,不轻不重的和塞纳对上一眼。
“肃静!”法官再次锤响法槌,“塞纳阁下,您确定放弃发言的机会吗?”
赛纳望进那双蔚蓝的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厌恶,没有计谋得逞的愉悦,就像在看一个从旁边偶然路过的无关虫一样。
“证虫呢?!为什么证虫不上来?”他开口,却没有看向法官,“是证词造假不敢上来吗?”
法官皱眉,低头看了眼资料,意识到他盯着的虫是谁。
“证词经过多方核对,互相没有冲突,阁下如果认为证词造假,请呈上证据。”
“证据?他和克林斯从前根本没有交集,哪里来的朋友关系?”塞纳恨恨拍桌,扭头朝法官吼道,“是你们偏心他,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法官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手里拿着一张纸质材料,“根据尤利莱亚少将的供词,斐瑞阁下是通过他与克林斯认识,并建立朋友关系,我们也向克林斯确认了这一点。”
“这里还有一份两虫近期的交流记录。”
塞纳一愣:“怎么可能!?”
同时,观众席里坐着的纪卓君也顿了下,他刚才正等着法官询问,闻言,准备好的理由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的吞下。
指尖摸上新换不久的终端,寥寥无几的联系虫里并没有克林斯这个名字。
记录是伪造的。
纪卓君推翻先前做好的预演。
显然,尤利莱亚出乎意料的做了善后,克林斯也主动选择为他隐瞒了。
原本以为会比较麻烦的问题迎刃而解,甚至不需要他动嘴解释。
他下意识看向台上沉默的克林斯,却和对方对上了视线。那双眼始终沉默且平静,一如他最开始看到的那张照片里。
明明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的情绪,纪卓君却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东西。
他说不清,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