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手指在门上静置数十秒,还是摘下耳麦收进口袋里,敲响了门。
里面静了会,凌乱的响起一道声音,“谁?”
纪卓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颤,好不容易有的感觉一下就归零了,比没开始前更不舒服。
他钻出被子,等待着门外虫的回复。
是刚才的军雌?还沃曼或者雪莱?
纪卓君猜测着,窘迫的把手藏进被子里,怕对方直接就进来了。
“……是我。”
隔着门板,声音沉闷的响在房间里。
纪卓君顿了下,当做没听到,等对方又敲了一次门,低低的喊阁下时,才表情不太好的反问:“听不懂,说名字。”
门外虫默了下,“我是尤利莱亚,阁下。”
纪卓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翻起来,气的笑了下,不想作答。
但还是出于体面的性格冷声道:“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少将。”
门外,尤利莱亚清晰的感受到两种语气明显的差别,抿了抿唇,“不是。”
“那是什么?觉得我给的补偿不够多吗?”
纪卓君一听这两个字,更气了,也学着他的话,“抱歉,我一个残疾雄虫,没权没势,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尤利莱亚:“……”
他指尖收紧,哑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场景和位置仿佛在瞬间对换,口出恶言的回旋镖来得如此快,让他深刻体会了雄虫那时的欲言又止。
“抱歉。”尤利莱亚垂下头,无力辩驳,“我……”
“我不想听。”
一句话,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吐不出。
纪卓君看着房门,“尤利莱亚,我不想听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抱我明白了。”尤利莱亚半晌都没抬起头,连为什么回来都无法解释,脚步往后。
“跑什么,这就受不了了?”纪卓君听出他的动作,怒火降了点,“进来。”
尤利莱亚顿住,一时间甚至有点不敢推开那扇门,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
似是而非的亲密关系让从前的冷漠外衣难以维持,又无法做到真正的贴近。
心脏是脆弱的,受到伤害会破碎死亡。
于是语言成了他唯一能辨别真假的武器,但现在每一次对雄虫使用却都会加倍返还到自己身上。
还没试探出什么,自己就先承受不住了。
“我只说这一遍,尤利莱亚。”
里面的虫下了最后通牒。
尤利莱亚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如果跨出这一步,得的不是他想要的,那时候自己会如何?
记忆里有零碎片段闪过,他皱起眉,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挣扎。
但最后,某种渴望还是让他抬起了手。
房门打开,尤利莱亚很轻易的就捕捉到那双望过来的眼眸。
他走进去,站在门口,心底诡异的平静下来。
军雌逆着走廊的光,纪卓君不动声色的打量,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心想,能听懂话,不还嘴了,勉强还可以挽救一下。
于是放平了点语气,说道:“听到我说那些话,你是什么感觉?”
尤利莱亚眨了下眼,有点迟钝,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痛?”
纪卓君把话自动翻译了下难受生气,气的胸口疼。
“那听到我说回去之后别再联系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其实是气话,想逼出尤利莱亚的真话,可惜反倒把自己气到了。
不要在犟种发犟时讲道理。
这是纪卓君刚才独处时悟出的道理,至于其他剪不清理还乱的东西,则被他抛开,锁在角落。
等哪天自己有那个精力的时候,或许会试图去想清楚。
现在,只看眼前。
“生气。”尤利莱亚意外的顺从,宛如换了张嘴。
这不是一个意思?
纪卓君把它和上一句划上等号,伸出手,“过来。”
本意是想让他走近点,没想到高大的军雌看了一会,走过来,把脸颊靠在他手心。
“……干什么?”他下意识缩了下手,被对方握住。
“你不想听我说话,这是道歉。”
说完,一双红眸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