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之前这只军雌,如今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腹中还有一颗虫蛋
一颗拥有S级雄虫血脉的虫蛋。
尤利莱亚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径直经过他们,在正对着大树的书桌前坐下。
这几天,每天都如此。
好似这普普通通的书桌困着他的什么执念,让他在侧眸时,总能窥见点什么。
侍从来来去去,看着雌虫就这么坐了一天,也见怪不怪。
光影渐渐从一侧晃过,夜幕遮蔽了树叶中投映下来的斑驳影子。
一道冒着热气的甜汤被端了进来,放在尤利莱亚手边。
“这是家主特意为您做的。”侍从道,“他希望您能喝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仅仅只是一个吩咐。
尤利莱亚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过去,“滚。”
精神力散出,表露出明显的驱逐意味,侍从身体瑟缩了下,这次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离开,低声道:“家主知道您最近一直在做噩梦,这碗甜汤可以帮您安身,不再”
尤利莱亚顿了顿,视线挪过去。
侍从莫名感到一股胆寒,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间,半天才吐出来。
“不、不再梦到那些东西。”
第150章 他,是我的……很重要的虫?
“不再……梦到他?”
黑发军雌口中发出一道古怪的笑声,“你们,都知道他是谁?”
红眸一眨不眨的,渗着冷意。
侍从唇瓣发起颤来,又生生忍住,不敢回答这句话。
就算那个名字,庄园里的虫都心知肚明,但不管是或不是,都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尤利莱亚冷眼看着他低垂的脖颈,只要伸出手,不用太大力气,这具身体就会失去生机。
精神海里的疼痛迟迟难以消解,连同那股仿佛被挖去骨血中重要之物的愤恨一起,让体内沉寂已久的暴虐因子一步步复苏起来。
他眼中的红渐渐加深,像沸腾的猩红血池,要往里继续倾倒鲜血才能平复。
尤利莱亚的指节抽动了下,缓缓抬起。
侍从低着头,看不见他的动作,心中满是完不成任务,家主会给自己的惩罚。
他那天是看见的,那位尊贵无比的阁下是如何联合皇室对待自己的亲子。
以及那犹如旁观别家事一样的神情。
就在那只手将要触碰到侍从的发丝时,尤利莱亚的精神海中,一条陌生却又带着深厚熟识感的小触手忽然冒出,警惕的弯了弯,像是在判断着周遭卷起的暴风。
‘啪’!
它探出身,悠悠一晃,抽散还在聚集中的风暴。
在其他角落,大小不一的小触手宛如收到指示,接二连三的出现,熟练的清扫着混乱的风暴。
末了,还安抚性的摸了摸身下的精神海,才重新缩回去。
尤利莱亚的动作顿住,眼中迷茫一瞬,有什么画面几乎呼之欲出,又在下一秒被强硬的碾碎,小心翼翼的揽进不可轻易探索之处。
“他,是我的……”他指尖蜷缩起来,收回,换了一种问法,“很重要的虫?”
话说出口,明明前一句是听起来带着点疑惑语调的,停顿短短几秒的后一句,却是平淡的陈述语气。
侍从闻言,差点要抬起头,这只雌虫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和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割裂。
害怕的情绪中升起一点稍纵即逝的不忍,他沉默了会,还是大着胆子将甜汤向前推移了一点距离。
“我真的不明白,请您喝下。”
今天,自己只有端着空碗回去这一个选项。
他扶在碗沿的手腕微动,针管露出,猛地刺向尤利莱亚的手臂。
针尖将将刺入肉中,侍从就痛叫一声,捂着扭曲的手腕跪倒在地。
哪怕尤利莱亚陷与困顿与手环的限制中,反应速度仍比侍从更快,他甩掉装着不知名液体的注射器,面上表情全无,毫不犹豫的俯身五指卡住侍从的脖颈,将他因疼痛僵直的身体掰直。
“你的家主,也让你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