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现在什么都不准问。”沈夏夜抢先开口。
阿泽僵硬地点头，把洗漱包递过来时手都在抖。
沈夏夜走进关海潮的浴室洗漱，刷牙刷到一半，关海潮的助理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沈夏夜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毫不掩饰的厌恶取代。
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夏夜，像是在看一只不识趣地围着关海潮打转的苍蝇。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冷，“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沈夏夜把他当空气，一边刷牙一边想，这助理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海宇。
跟关海潮名字还挺像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姓关。
慢条斯理地刷完牙，又将漱口水利索地吐掉，沈夏夜出了浴室直接走到关海潮面前：“请问一下关老师，你助理对我这个态度，是经过你授意的吗？”
关海潮正在给弓弦打蜡，闻言动作一顿：“小宇，你说了什么？”
沈夏夜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看向关海潮：“不如你现在告诉他，我是什么身份。”
“小宇，”关海潮的声音沉了下来，“跟夏夜老师道歉。”
一向对关海潮言听计从的人此刻却站在原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翻涌着愤怒和倔强，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沈夏夜实在不明白，这个助理为何对他有如此深的敌意。
“程海宇，”关海潮放下弓弦，难得冷了脸逼视对方，“我再说一遍，跟沈夏夜道歉。”
空气凝固了几秒，最终，程海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关海潮整理好自己的护具，对他命令：“今天你先不用跟着我了，再有下次，你就回韩国去。”
程海宇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夏夜看着关海潮：“你的助理好像特别讨厌我。”
“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关海潮拿起护胸自然地走到他面前：“抬手。”
“我又不是不会戴。”沈夏夜吐槽，但关海潮刚刚的态度让他还算满意，也就没有跟他对着干，配合地抬起了胳膊。
关海潮熟练地帮他系着护胸带子：“男朋友生气了，我还不得赶紧讨好一下。”
虽然明知他没有走心，可看着关海潮伏低做小的感觉可真不错。
心安理得地被他伺候了穿戴，完全不顾一旁的阿泽下巴已经快掉到了地上。
又是最先来到射箭场，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为射箭场铺上一层淡金。两人并肩走在草坪上，关海潮时不时侧头看沈夏夜，见他神色如常，便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弓具。
“今天风不小。”关海潮站在30米线处望向远处微微晃动的靶纸。
“逆风。”沈夏夜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向和风速，“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逆风抬高，顺风降低，侧风向风向的反方向偏移。瞄准点抬高6-8厘米，撒放要更果断些，减少风对箭的持续影响。”
关海潮点头，站上起射线。他搭箭的动作已经相当流畅，第一箭破空而出，稳稳扎在九环区域。
“不错。”沈夏夜站在他身侧，“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十支箭很快射完，总环数八十一。陆克勋定下的18米70环的标准，他已经超额完成。
关海潮放下弓，转身朝沈夏夜伸出手掌，眼里带着明快的笑意。沈夏夜从善如流地抬手与他击掌，掌心相触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根处坚硬的薄茧。
击掌过后，沈夏夜顺势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只见关海潮右手食中二指的指腹各磨出一个透亮的水泡，虎口处覆着层新鲜的红痕，指根与掌心交界处更是结了一层薄茧，都是这阵子苦练的印记。
轻触着那些与自己手上如出一辙的印记，沈夏夜由衷感叹：“演周朝阳，你合格了。”
关海潮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都是师父教得好。”
酥酥麻麻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