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固然人家前脚挡箭他后脚提分手有些不太是人,但他自会在别的地方补偿,无论沈夏夜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利益交换最好,他不想欠谁的,更不想承担谁的感情。
结果话没问出口,床单倒是换了一张。
关海潮有点郁闷,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定力。
沈夏夜还沉沉地睡着,大概是被下午那一出吓怕了,在梦里也眉头紧皱着,平时小霸王一样的人现在露出这种表情,看得让人可怜。
关海潮没忍住,去抚摸他的眉心,似是感觉到他的触碰,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沈夏夜忽然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攥住了他的袖口,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关海潮看见一滴眼泪从沈夏夜紧闭的眼角滚下来,在枕头上洇湿一团小小的印子。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正想反握住那只手,沈夏夜的嘴唇动了动:
“小光。”
楼下的某间客房。
程海宇刚安排完暗中保护沈夏夜的人手,挂掉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把手机壳拆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
还没来得及拿起来看,手机又开始震动,是关海潮给他发来了信息。
关海潮很少在这么晚的时候打扰他,想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事,程海宇不敢耽搁,将照片收好,赶紧点开来看。
沈夏夜人际关系里所有名字带光字的,资料找出来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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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个人破防了,是谁呀好难猜
第17章 来和你偷情
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穿杨》还是在原定日期正式开了机。场地,人员,每一天都在烧钱,没人耽误得起。好在还没开始拍,方可辛那个角色戏份也不算重,重新找人也方便。
只不过沈夏夜从出事那天开始,就一直蔫蔫的。
拍戏的时候倒是一切正常,该笑的时候笑,该狠的时候狠,商羽那股谁都不服的劲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陆克勋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点头,说这小子可以,情绪收放自如。
下戏之后他也跟其他人玩笑几句,有人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说行啊,去。坐在饭桌上听别人聊八卦,他也跟着笑两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得有多累。好像又回到了十六七岁那段时光,每天刚一睁开眼,就开始对还未发生的一切感觉到无比疲惫和厌倦。
他没再去关海潮的房间,也没让关海潮过来,理由很充分:状态不好,想一个人静静。关海潮听完什么都没说,非常理解并尊重他独处的需求,没有一丝半点被当成解压玩具还用完了就丢的不爽。
沈夏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照别人的情绪了,他自己的情绪都像一团石头堵在胸口,吐不出来,沉不下去,就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始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渠道。
开机一周后,沈夏夜迎来了他的第一场重头戏商羽第一次夺冠后,发现妈妈偷偷来到颁奖现场为他祝贺,抱着妈妈又哭又笑的情节。
看着新发下来的剧本,沈夏夜想着,或许该找时间请假回家一趟。不用太久,一天就够了。吃一碗妈妈煮的海鲜面,陪她在客厅坐一会儿,不用说什么,不用告诉她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就让她抱自己一下。
就抱一下,他就能变回那个快乐的沈夏夜。
第二天的拍摄地点在北越市体育中心。
沈夏夜很早就到了,化妆,走位,跟饰演他妈妈的群演对了一遍戏。那是个面相和气的女人,对词的时候沈夏夜还跟她开了两句玩笑。对完戏,他站上领奖台,等着场记打板。
场记板打响,他按照剧本在领奖台上四下张望,目光扫过观众席
视线定住了。
第一排护栏后面坐着他的妈妈。
不是刚才对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