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苏旖和他的关系在一天天里愈来愈好,他们没有为鸡毛蒜皮吵过架,他们真的很契合。许睐青和别人玩笑过“我和苏旖的皮都快黏在一起长了”,而苏旖也曾在日记里写到“可我们好像真的是天生一对,牵着他是手的时候,我们的脉搏靠在一起跳动,我确信我的一切皮肉筋脉都想要和他融成一团”。
完全地反常理和反科学。
一如成年苏旖对少年苏旖的天真心软,少年苏旖也会为幼小苏旖的天真心软。苏旖到底怎能不去迷恋许睐青?他给他的生活,就像小时候坐在福利院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晃着腿吹出的彩色泡泡一样的绚烂。而且苏旖那时真的虔诚在祷告那是个不会破灭的泡泡,在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曾经许愿得到的东西。
它看起来那样真,苏旖想,即使掺一点点遗憾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即使许睐青不会喜欢我一样的没关系,因为不会有人得到比我更真的幸福了,因此99%真就是100%真。
苏旖小看那1%了,泡泡就是触碰到他手心的那个1%先破开,再全盘覆没的。
回忆外的此刻,搂着他脖颈的手在一点点收紧,苏旖的体温不足以温暖它,血管被它死死掐着,苏旖像被拖入极地窒息而冰冷的深海里,而耳旁是鲸群沉闷而古老的叫声。
苏旖的脑子真的如浸水一般一点点钝重,他人生二十几年所有认知散佚,漫开在水里。他知道自己耳鸣,由耳鸣想到声音,由声音想到赫兹,拆解词意、有关联想,缓慢而呆滞地等待彻底结束的那一瞬,意识被引力拽住无限地拖近死亡的黑洞,在泯灭于虚无之前先要被潮汐力撕裂,苏旖无比渴望着,因为血肉骨最后的剧烈痛感也许可以让他久违地感受到,关于“活着”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开玩笑的,其实还是五马分尸死得比较痛快。天体的潮汐力梯度会把他的身体纵向拉伸、横向压缩,最终变成细长条状物……变成宇宙中的一根意大利面。死得太丑了,苏旖才不要这样死。
感谢高中教育给他的物理科普吧,他真不想在窒息濒死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许睐青,活得太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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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撇子》苏慧伦/写给你 我自己 我用我左手潦草字迹 拥抱你,想要你 想要你温习 两个人最赤裸的情绪 别忘记,感情的左撇子 爱你的我不理智。
第9章 用眼泪把你复习一遍2
苏旖挣开那只僵硬如尸体的手,因此脱力跌坐到地上,膝盖狠狠地磕到地面上,带来一阵让人安心的剧烈痛感。
辣痛的伤口带来暖意,血重新汇入他发僵的大脑。
那只手消失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洗了把脸。镜子中的脸苍白到了极点,让淌下的水滴都像融化的尸蜡。唯一的血色是脖颈上青紫交错的掐痕,虽然那像尸斑,至少色泽上还有种猎奇的漂亮,也许可以艺术化处理成紫罗兰。
高中时苏旖热爱研究杂志的边栏,生日密码、星座运势……紫罗兰不是他的生日花,但也是幸运花之一。心底明知这些不过是花商宣传的噱头,可是苏旖还是用手指点着字认真地看过,并在其中确然找到自己的部分,也期待着许睐青的部分准确有效。
明知这叫巴纳姆效应,但随便吧,苏旖只是需要为他同样缥缈的恋情和生命中获取一种身份认同。苏旖那时候就是有那么多的“明知”和“但是”,“只是”。
苏旖关上水龙头,心想自己会酌情考虑这种死法。
许睐青带给他的痛苦依然是和他当时带来的幸福一样的,反常理和反科学。
比如那个声音依旧阴魂不散,在他的耳旁低低发笑:“那么好……?”
“小旖,你骗骗自己也就罢了,连我都想骗吗?”
苏旖想开口阻止他它继续说下去,但神经受损的喉部已发不出声音。他的头发因为拍戏剪短了,有一些反翘,黑影在他身后抱紧他,他们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