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都是复杂的,许睐青同时有哄他想让他不再哭和想边让他哭边掐他的心情,也深觉苏旖的矛盾有自残习惯的人在被喜欢的人虐待的时候掉的眼泪到底算几分真几分假?
无论如何,在多种刺激下苏旖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着,许睐青可能是怕他呼吸性碱中毒,也可能是在找想掐他脖子而不能的代偿,总之他最后用手掌心半捂住了苏旖的口鼻。
“我也很痛的啊。”
苏旖真奇怪,许睐青说好话苏旖不乐意,许睐青真让他操了苏旖也不乐意。苏旖你真的很麻烦很难伺候。许睐青想。
算了,后面慢慢都会好的。许睐青又想。
到最后苏旖几乎是昏睡过去的,迷迷糊糊拽着许睐青想让他停止,把许睐青拉下来和自己一起躺到了床上。他们两个人闹得实在太久了,天都已经发亮,许睐青也是一直强撑着,躺下来后索性就抱着苏旖一起睡了。
第二天苏旖先醒,自然带动了许睐青,许睐青亲眼看着苏旖面色非常非常难看地把自己从许睐青身体里抽出来。
“满意了没,”许睐青本来没什么好气,看着苏旖惨白得像被狠狠践踏了一样的脸色,心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情绪更多,“昨晚有点生气上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只顾着我自己,你对我很重要,因此体位也可以让步。”
“你根本没问过我的意愿……”
“你自己说要。”
“你当时赌气,你现在装傻,你明明知道我后面在推开你、在拒绝你了,你明明知道你当时那样做只是为了报复我、惩罚我。”
确实,苏旖这下怎么这么聪明了。许睐青没话反驳他,许睐青当然会把话说得最好听最有利于自己,因为许睐青就是非常地讨厌去审视和批判自己,许睐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许睐青觉得过了一晚上他们显然是都长进了。
苏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趋利避害的花言巧语,习惯等于接受,接受等于包容;而许睐青被苏旖飞快地揭露拆台也不再感到恼火,而是生出一种……欣慰和满意的心情,苏旖好聪明,苏旖好了解我。
苏旖显然是冷静了好一会,然后才又开口:“……首先,做爱应该是一件舒服而自由的事。”
“其次,如果你认为体位需要靠你让步,说明从心底里你觉得你这样是被逼的是受委屈了,你觉得我们不公平,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并不是很合适。”
“……”
唉,苏旖怎么那么难搞啊。许睐青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前不久还坚称自己是直男呢,而且还是一个会对苏旖有征服欲的直男。他确实会觉得被人插入是某种失权,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吃亏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觉得操人是某种征服的人。但苏旖显然不那么觉得、甚至是会对这个看法嗤之以鼻。
许睐青关于这一点没有很冠冕堂皇的话来反驳苏旖,因此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是听到后面,“不合适”三个字太难听太刺耳,许睐青的怒火又噌一下地上来了,还是那个顺直逻辑:我都心疼你所以给你操了结果第二天你说这种像是要分手的话?苏旖你不会就是恨我想报复我然后操我一顿甩手走人吧??
许睐青心里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话说出来要被苏旖针对着说死,便忍着没发作,继续等苏旖的下文。
苏旖当然没想过要分手,他接下来说的是:“我们可以考虑柏拉图。”
“我们都应该......尊重对方在体位选择上的意愿,不能强求。所以许睐青,我们还是柏拉图吧,我不操你你不操我的。”
苏旖这两天说的操字比他一生里其它的时候加起来都多,此刻又被许睐青盯着,难免还是觉得耳热。
许睐青一边觉得觉得苏旖简直不像个雄性生物……雄性生物不都普遍具有小头控制大头且把插入当征服的劣根性吗?许睐青难得为了苏旖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