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越安也在看他。
不过,并不是陈洛以为的厌烦和冷漠。
陈洛怔住。
他以为李越安会生气,会不喜欢,会对自己厌倦,会觉得麻烦。
他和他打架,还把他脖子咬出血来,现在还把病房给砸了……他以为他会讨厌他。
可不是。
李越安神情很平静,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就和那晚他无理地对李越安说不准睡,李越安看来的那一眼一样。
但这次他做的比那晚还要严重。
陈洛不懂,那是纵容,李越安对他的纵容。
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的情绪在陈洛胸腔翻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忽然低声对李越安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把李越安咬伤,不是故意要把病房砸了。
“我控制不住……”
他并不想伤害李越安。
李越安:“我知道。”
他对陈洛说:“我没有生气。”
陈洛再一次怔住。
“手,放开。”他听见李越安的声音。
陈洛捏着瓷片的手放开。
“把东西扔掉。”
陈洛把手里的瓷片扔掉,就像木偶。
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袁叔递来一个医药箱,他在地上翻找到的。
李越安打开,找到要用的东西。直到手上传来微痛感,陈洛才终于反应过来。
李越安在为他包扎被瓷片割破的手。
于是袁叔看见,刚回过神的陈洛又愣住,愣登登看着李越安。
袁叔别过眼。他对陈洛的情况算是比较清楚,可对陈洛咬伤李越安还是不满和生气,但这一切,都在李越安对陈洛的在意之下让步……
李越安为陈洛包扎好手上伤后,一抬头就对上陈洛直直看来的目光。
李越安把东西收好放回医药箱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陈洛一直在看他,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会,陈洛说:“你走吧。”
他嗓音比刚刚还要沙哑。
李越安没做停留,也没问什么,和袁叔出了病房。
过了会,一众医护人员进来。
陈洛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他被重新束缚在病床,没有注射镇静剂。
随着时间过去,陈洛脑子变昏变沉,微重的克制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清晰又明显。
和以往一样,躁意从骨缝,从内脏,从每一寸皮肤中长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要将陈洛吞没,牙尖也有了痒意,迫切地想要咬点什么。
薄汗黏湿陈洛的脸,脖颈,胸膛……
不是简单的痛意,而是难耐的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折磨的人想发疯。
陈洛被拖进痛苦的浪潮,每一刻都堪比凌迟,他狼狈又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对陈洛来说已经没了定义,那阵燥热才有了缓下的势头,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困意和疲意。终于,他陷入睡梦。
第21章 雨停
看完陈洛,李越安离开了医院。
车子后座,李越安转头静静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浓浓夜色。
跟了他多年的袁叔知道,李越安心情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现在甚至称得上糟糕。
因为陈洛。
到现在,医生那边对陈洛的病情还没有头绪,陈洛什么时候能好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傍晚再去看陈洛时,李越安站在病房外,迟迟没有进去。
病房里传来重重的压制着的喘息。
没人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痛苦狼狈的一面。
过了会,他对袁叔说:“走吧。”
路上一直都很安静,车开到一半,李越安接到了沈铮的电话,对方哼哼唧唧地说无聊,问李越安能不能过去陪他玩。
他还在继续说,李越安冷不丁问了句:“在哪?”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沈铮听见这句,在电话那足足沉默几秒,然后利落地报上了地名。
“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挂电话前,他丢下这句。
李越安对袁叔重新报了个地方。
到时,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