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陈楚敲了两下桌见他没理解,只好直接说:“先给我倒杯水,再说。”
赵熙这才注意到,面露歉意:“抱歉公子。”然后快步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把那壶拿来。”
陈楚灌了两三杯水下肚,嗓子才没那么干,问:“现在军中知道这件事的有多少人?”
赵熙道:“都知道了。”
陈楚对这倒不意外,福公公说出这事,那便是有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婚约是前几年我爹和陛下定下的,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事没几人知道。”
那时陈楚不过十五,还未及冠,还守在断雁关,与北蛮的仗也到了后期,于是皇帝便定下等陈楚及冠后回京和二殿下李越安成婚。
听到和预想中差不多的结果,赵熙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可……公子你若和那二殿下成婚,香火不是断了吗?”
虽然大梁风气开放,男子和男子也能成婚,但楚家三代单传,皆为大梁战死,现在就剩陈楚一人。
况且回了京城,谁知道那二殿下好不好相与?会不会刁难他家公子?
赵熙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陈楚看他担忧的样子,笑了,“没你想的那么糟。我回京成亲,陛下不会为难我,再不济也是做个闲官混混。”
反之,才是要命。字面上的要命。
楚家势大,帝家忌惮是常态。
“况且,那二殿下……”陈楚想了想从爹娘口中听来的,说:“不会故意为难我。”
说着陈楚敲敲桌,示意赵熙给他再倒一杯。
虽然是小的时候见过两面,不过陈楚依稀记得对方不难相与。
最重要的是,阿娘还在京城。
“何叔呢?”
“何叔见公子你醒了,去请魏大夫了。”赵熙话落,魏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匆跨进门,何叔紧跟在后,腰上挂刀,脚步沉稳。
一番检查,陈楚胸口下侧的伤没发肿没化脓,也没有复热,状况算好,需好好静养。
陈楚在院子里养了几日伤,京城那边来人了,信使快马加鞭来告:圣上大悦,诏命陈楚回京受赏,随后完婚,令翌日启程。
第二日,陈楚率五百精锐归京。
他身上有伤,前面大半程路都未驾马,坐的马车,最后两日才策马赶的路。
行了半月,浩浩汤汤的车马抵达京城,已是亥时。五百精锐驻扎在京城外,陈楚让何叔和赵熙先回将军府,自己策马进宫面圣。
正是夜禁,商道两侧安安静静,半点人影未见,城中只有马蹄重重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风月楼顶楼厢房的窗户打开,沈铮眺一眼下面商道远远离去的身影,拢起袖袍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你就不看一眼?”
冷风一进,李越安掩唇轻轻咳了两声,玉冠白面更显矜贵。
沈铮把窗户合上,“怎么还没好?不是都好几日了吗?”
李越安不在意地“嗯”一声,换掉黑棋的位置,重新定下一子,回沈铮刚刚说的话:“你看清了?”
“……”
谁看得清?
连个灯笼都没有。
沈铮言之凿凿道:“看到马了。”
李越安当没听到,指背敲敲桌,提醒到他下了。
沈铮看一眼棋局,思索几秒落下白子,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不好奇?”
“你去把他拦下?”
沈铮眼睛瞪大,往后仰:“我怎么敢?他是要进宫见”
瞥见李越安动作,声音戛然而止。
“你又悔棋!”
“嗯。”
“你都悔了十三次了!”沈铮往后直接倒在后面塌上,似乎想不出要怎么应对了。
李越安把刚刚下的棋拿开,另换一个位置,“嗯。”
沈铮爬起来看一眼他下的位置,急急定下一子,“这次不能悔了。”
李越安不慌不忙走下一子,“没悔。”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再过半月,你俩就成亲了。”
“以后有时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