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放屁!你是上面还是下面……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那你发什么脾气。”
“我他妈什么时候发脾气了?”
“没发脾气你瞪我,显你眼睛大?”
“……”
草了,我说不过他。
真是让人恼火。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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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们村里的习俗是每逢家里有大事,都要去祠堂上香,拜完顺便到门口的古树下插上一柱,除了节日里,平常是极少能遇到祠堂前的喧闹场景。
今天赶巧给我撞上了。
祠堂门前闹哄哄聚了一圈的人,我随机拽住一个最外边儿站着的,问他:“烨哥,里面在干啥呢?”
王烨告诉我王德发要移栽祠堂的古树,大伙儿不同意,叫了村长和支书过来,这会儿在里面商讨呢。
王桦是我们村里的村医,三十来岁,自己在家旁边开了个小药房,他不给村里人打针,但是抓的药治感冒头痛等小病还是很有效,我爹刚生病那会儿我时常去叨扰他,我俩还算是挺熟。
我学着村里人之间的寒暄,问他小孩儿在城里读书咋样,成绩好不。
王桦拍拍我肩膀:“我听说了你去帮村里小学招生的事儿,但是我媳妇儿是不会答应把儿子送回村里上学的。”
“好吧。”我猜到是这个结果。
从人群里挤进去,我看见王德发正唾沫横飞地冲着村长比划着:"看见没?城里的专家都说这树值百万呐!"
几个拿仪器的年轻人围着树根打转,枝干上绑着的红绸带在风里猎猎作响。
村支书褚越峰把村长叫到一边,说祠堂的古树都几百年历史了,现在移栽恐怕不妥。
“这……”村长还没说话,王德发拽过褚越峰,“书记,要说咱这村里,对大家伙儿贡献最大的是我王德发吧,我那个厂养活了多少年轻人,这才不至于叫他们背井离乡。如今我移栽这树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是,你放心,这树移走后我马上在祠堂旁边建个庙,到时候你们要拜就拜,不比拜一棵树强的多?”
听他搬出自己的“功劳”来,褚越峰默默闭了嘴,很为难地和村长对视。
村民们还在底下窃窃私语,说擅自移栽古树怕神灵发怒,怕对村里不好。
"王老板要移栽名贵树种啊?"我故意提高声音,掐准时间走到中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去年新增了古树名木,私自移植五十年以上槐树……"
余光瞥见周衍举着手机从祠堂侧门闪出,镜头上的雨珠折射着冷光。
王德发的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个臭小子懂个屁!"他挥舞着戴满金戒指的手,腕间沉香手串撞在罗盘上咔咔作响,"老子请的是省城的风水……哎哟!"
惨叫声中,老槐树突然抖落一片木板,不偏不倚砸在王德发锃亮的脑门上。
我咳了一声,摸了摸下巴,好不容易才把笑憋了回去。
木板滚动,从王德发头上滚落在人群中,众人围上去,定睛一看,上面刻着:毁古树者,必遭天谴。
村民们开始纷纷指责王德发自私,年长的更是开始驱赶手拿仪器的“专家”,叫他们离开村子,否则惹恼神灵。
王德发的“钞能力”在“神灵”面前终归还是失效了,他在一堆讨伐声中无力怒吼:都什么时候了 你们还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一套?!
“你可别忘了你当初建厂也是拜过古树的。”
“就是说,人可不能忘本啊。”
“王德发你要自己发财,可不能祸害我们整个村子啊。”
他们推搡着他,人群的喧闹声愈发大,盖过了村长的一声声冷静。
周衍的手机想必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了。我很想跟他击掌,庆祝事情发展得很顺利,也不枉费我昨晚连夜在木板上刻字那行云流水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