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杨见此情景摇摇头，他看了一眼身旁，只不过喝杯酒的功夫调皮儿子不知跑哪儿去了，他放下筷子出去找，被屋外的冷风吹醒，远远就看见几个小孩儿在不远处的操场嬉闹。
我从拐角走出来，正好碰到要去厕所的老杨，走廊昏黄的灯光把人影拉得很长，老杨吓了一跳，说哎呦，我以为闹鬼了呢。
他仔细看清了我的脸，随即瞪大了眼睛，吃惊道：“褚、褚星，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是村宴，又不是他的寿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是担心王德发找我麻烦。
夜晚的凉风吹得两边的树叶簌簌作响，月色洒下落在我面无表情的脸上，我沉声道：“老褚走了，我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等下进就去砍死他。”
“我靠？！你、你不会来真的吧？”老杨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我拉到一旁，检查了我身上，发现什么刀啊也没带，这才松口气，“你别冲动，你这样杀人要偿命的，你爹在天上看了不得急死啊！”
瞧着他一本正经劝阻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骗你的哥，我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老杨紧锁眉头：“谁知道你，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你要记得你爹在世时可不是这么教你的啊，他的脾气看着挺大，人可出了名的老实啊。”
老实有什么用，我爹他在村里呆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种树，可是最后癌症找上了他，有时候天底下命运就是如此无常，但是世间正义和公理一定会到来。
我听着耳边一墙之隔处热闹的宴席声，目光愈发凌厉和坚定：“你放心吧，我不会现在进去让他血债血偿，但是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教室内的饭菜味和酒味混在一起，没人注意到讲台上的投影幕被放了下来，像往年一样，要推选有影响力的人出来说些客套话，席间王德发握着五粮液刚要致辞，教室里的灯突然灭了，室内一片哗然，下一秒投影幕突然亮起短信：王老板，废液处理费已到账。
这条短信像是往本就波澜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前几日祠堂内的争端还历历在目，村民们结合这我爹的死因在底下讨论起来。
"这是诬陷！"王德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课桌，将8848钛金手机砸向电源箱，他铁青着脸猛得站起来，只有褚建明满脸愁容地站在门口，王德发便笃定是他关了灯，联合了肖小之众要害自己，他上前抓住褚建明的衣领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灯光再次亮起时，我已经一只手牢牢钳住了王德发的胳膊，我目光愈发森寒，下手的力气便更大，王德发连连哀嚎，吃痛后只能放开褚建明。我一甩手他便往后退去，臃肿的身体撞在桌上。
投影幕下一张切换出来的是富田化工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延期申请。跟随王德发一起工作的几个工人均变了脸色，他们并不是我们村里人，跟着王德发迁到这边也只是为了化工厂。
王德发握着手臂，咬牙切齿朝着他们喊：“你们死人吗？还不快去把它关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去找电源键，小小的讲台挤了四个人，这一片混乱的场景着实有些可笑。
周衍就是这时闯进视线的。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鞋子碾过王德发扔出去的手机。
“王老板，贵厂雨水管PH值2.3。”他把检测报告拍在讲台上，“这些含苯废水，可够你判三年的了。”
王德发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他拿起看了一眼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指着周衍：“你放屁！胡说八道！这、这都是假的！”
周衍冷冷地看着他：“需要我念检测报告，还是看环保局罚单？”
随之而来的是村民们的指责声如同潮水涌来，淹没了始作俑者
“村里一直都遵守绿色生态政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