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人像来时一样沉默,宋文乐低着脑袋想,沉默好啊,沉默非常好,沉默总比蒋叙哪壶不开提哪壶好。
宋文乐一边安心,一边又担心,毕竟蒋叙这人看起来喜怒不定,没准儿一会儿就提了呢?
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就是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宋文乐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等他余光瞥见一团阴影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猛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一颗在半空中高速前进的足球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一声。
一条手臂伸过来。
足球被一张宽大的手掌挡住,掉落在地面。
宋文乐震惊地看向蒋叙。
一个寸头男生苦哈哈地侧边跑过来,蒋叙冷冰冰地盯着他。
“抱…抱歉。”男生被蒋叙的视线看得一抖。
“你差点打到他。”蒋叙声音也冷。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宋文乐。
宋文乐没想到还会提到自己,就算真的被打到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于是摆了摆手说:“啊,我没事……”
但那男生胆子小,也可能是蒋叙表情太凶,立马嘤一声九十度朝宋文乐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
那男生听到他说没关系,如蒙大赦,飞速捡起草坪上的足球,逃也似的跑走了。
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了他和蒋叙。
宋文乐扭头看他。
蒋叙也在看他,或者说打量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宋文乐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有点惊悚。
宋文乐连根头发丝都没掉,蒋叙很快又重新转回头,看向班级的方向,说:“走吧。”
“哦……哦。”宋文乐总觉得和他相处很尴尬,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来。
只有心脏在紧张地扑通扑通跳。
他们重新提起木筐,再走一会儿马上就要走到集合点。
宋文乐原本是真不想和蒋叙说话,也不想蒋叙和他说话,但好半天,他还是小声地开口了:“谢谢。”
“不客气。”蒋叙回答得很快,漫不经心的。
“你的手……没事吧?”宋文乐抿了抿唇,又问。
“没事。”
“……哦。”
后面就没说话了。
他们把器材抬回去,宋文乐想了想,趁着蒋叙和人打球的时候,跑到体育馆内买了一瓶水。
悄悄放在球场旁边的椅子上。
这两天总算有人按捺不住了,不少人跑来给蒋叙送水,有等着给他送的,还有跟宋文乐一样偷摸送的。
宋文乐把自己朴实无华的电解质水混在其中,心想反正心意到了,放下就准备跑路。
不过放下的瞬间,他似有所感的一抬头,正好对上蒋叙往这边看的视线。
宋文乐条件反射地低头一躲,躲完想起来,我今天又不是来偷水的,是送水的,干嘛还要躲。
但躲都躲了。
宋文乐不敢再抬头,怂怂地溜走。
溜到一百米开外才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探着脑袋看了看。
蒋叙下场休息了,正在仰头喝水。
喝的他买的那瓶。
可能就是随便拿了一瓶。宋文乐心想,不过水我可还你了。
两清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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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过后是一节思法公共课。
上完体育课,每个人都成了晒焉儿的树叶,皱皱巴巴地瘫在座位上。
宋文乐还好,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玩了一节课手机,所以不是很累。
今天他又找了个小角落一个人坐着。
上课第二周,班级里该熟络的人都熟络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但宋文乐不住寝室,又不怎么和人说话,再加上大学关系本来就不如中学关系那样亲近,竟也没人坐他身边。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
经过上周六,宋文乐现在对别人靠他太近都有点神经过敏,唯恐再发生一次可怕的尴尬死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