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它是会喊痛还是会死？”
宋文乐把自己的视线从电脑屏幕里拔出来，默默地用那双小鹿似的圆眼睛看他。
小动物观察天敌一样。
蒋叙：“……”
蒋叙沉默地走过去，将沙发上的几个方形软抱枕，塞在宋文乐的身后，像给他造了一个窝，对他下指令：“坐进去。”
宋文乐就老老实实地往后一躺，柔软得像云朵，眼睛润亮润亮的望着蒋叙：“蒋叙。你也太好了。”
他还记得和少爷的相处小妙招，得夸彩虹屁，于是压低了声音，用十足夸张的语气：“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像说什么不可以给别人听到的天大秘密一样。
有一种小心私藏的感觉。
蒋叙心里想着他可真麻烦，还得我亲自伺候，伺候完了才肯哄两句，一看就是故意的，于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宋文乐朝他乖乖一笑。
蒋叙感觉有点不对，又故意板起脸说：“少在这儿捧我，老实还债。”
宋文乐就无辜地拖长尾音：“哦”
态度太好，挑不出可以再哔哔赖赖的错处来，蒋叙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确实没话说了，只好不舍地转身走进书房。
蒋叙也有正经事要做。
不过不是作业。
那张画满黑魔法阵的纸，还在蒋叙的口袋里呢。
而宋文乐，完全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把桌面上的书，一道收进了书包里，没有清点自己的稿纸。
估计早就忘了。
那可就便利了蒋叙。
蒋叙对这玄乎的黑魔法，充满了强烈地好奇。
-
洁白的A4纸上，画着一个复杂而精美的黑色魔法阵。
这个法阵，整体呈圆形，几乎占到了四分之三的画面，线条密集，交织成诡谲的纹络，整体花纹是对称的，但右边明显少了一部分。
蒋叙钻研了半天。
桌上和地上都堆满废掉的稿纸。
中午饭吃得晚，蒋叙到现在都不怎么饿，但还是在六点钟的时候，叫人送了外卖来。
那时候宋文乐都准备出门觅食了，冷不丁被蒋叙揪住了后衣领子，拎了回去。
宋文乐表示自己总是白吃白喝不太好，蒋叙又把电脑给他，叫他给自己也做一份PPT。
划算的交易。
宋文乐答应了，又颠颠儿地回来。
晚餐吃的是生腌海鲜，蒋叙没怎么饿，吃得比较少，宋文乐倒是一直在吃，他不挑食，而且莫名地对食物有一种敬重感，吃什么都吃得很认真，很香，也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送来的生腌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半点不剩。
顺带还送来的几份甜品，也叫他吃了。
晚饭过后，蒋叙洗漱完重新钻到书房，钻研从宋文乐那儿拿来的黑魔法阵。
主要是抱着尝试的心态。
也没想真的能解决什么问题。
蒋叙本来就是个熊孩子，不熊也不至于现在都不和家里人说，发生在身上的诡异事情。
他就是觉得有点新奇。
蒋叙对很多事情都有点兴致缺缺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觉得有意思的，尝试一下，没意思了，就摆摆手离开。
这些东西带来的感官刺激都是即时的，蒋叙没办法对其中某一样保持长期的热情。
滑雪、深潜、跳伞、赛车……蒋叙什么都玩儿过了，又对情欲没什么兴趣，没玩儿的了，也没什么想玩儿的了，上了大学后才一直保持在一种寡淡的生活状态里，不然也不至于天天去和傻子打球。
难得有这样的趣事，不如多玩儿一下。
满桌满地都堆满了废稿纸，蒋叙在试图还原这个把他变成兔子玩偶的黑魔法阵。
终于，晚上九点，在直尺、圆锥、铅笔等一众工具的辅助下，蒋叙画出来了第一张完整的魔法阵。
他双手抱胸，背靠人体工学椅，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两分钟后。
一阵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把桌面上的纸吹起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