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蒋叙一脸憋闷,隔了两秒,他自己在嘴里念叨了两遍宝宝宝宝,眼神一下下瞥向宋文乐,表情新奇复杂又有点奇妙的羞涩。
女人诡异的第六感和直觉,将昨天那点子不对劲,电流般闪回秦女士的脑海。
秦女士双眼一眯,目光中带着洞悉,看向蒋叙,而蒋叙满脸无辜和母亲回视。
最后秦女士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墨镜一戴,自个儿走开和小姐妹打视频去了。
这所寺庙在S市很出名,又逢国庆假期,到处都挤满了人,甚至还有国际友人。
宋文乐远远瞥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
在一群华国人里,出现一名异域长相的金毛,实在是非常显眼,宋文乐不由多看了两眼。
金发少年站在苍翠的许愿树下,红色的祈福丝带密密麻麻地挂在树上,他抬头看着凡人漫天的苦恼和愿望,唇角带着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不知为何,他让宋文乐感觉非常地……不适。
仿佛在热气腾腾的人间,瞥见了一抹不肯死去的幽灵。
宋文乐正想把眼神挪开,那名少年仿佛有所察觉,猛地扭头盯住他。
少年肤色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甚至隐隐透出灰青,嘴唇没有血色,眼下挂着很浓的眼袋,沉沉树影将他吞没,他遥遥看着宋文乐,那张白得泛青的脸,缓缓浮出一个笑容。
他在给宋文乐打招呼。
宋文乐瞬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冷不丁,手肘被人轻轻撞了两下,宋文乐猛打了个哆嗦。
耳边传来蒋叙不大高兴的声音:“你看什么呢。”
宋文乐这才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
“我……”他又忍不住朝许愿树下看去,但金发少年已经消失了,他四处看了看,到处人挤着人,没有再看见任何金发少年的身影,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宋文乐活了十八年,也只见到自己一个非自然现象。
这世上应该没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吧?
更何况这还在寺庙里。
人声鼎沸,偶尔可听见高处传来空旷悠远的撞钟声,香烛青烟在风中飘散,庙宇内,佛像庄严,旅人们轻闭双眼,虔诚跪拜。
一切安宁寻常,没有任何异处。
宋文乐慢慢收回眼神,对蒋叙笑了笑说,“没什么。”
也许是他神经太敏感了。
蒋叙嘴角往下撇,老不满意地低声喊:“宋文乐。”
宋文乐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赶紧把刚才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一边翻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眼药水一边应:“怎么啦?”
蒋叙睫毛往下一垂,神情闷闷的,还挺委屈:“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昨晚临睡前,蒋大少爷磨磨唧唧,蹭到宋文乐的房门口,含蓄表达自己看了恐怖片,夜晚又这么黑,好容易做噩梦哦。
但宋文乐像根木头,仿佛看不懂他在说什么,冷漠狠心无情地让蒋叙一个人睡。
按照蒋叙的设想,昨晚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他终于不用待在兔子的身体里,每晚什么都做不了,像个无能的丈夫。
他已做好决心,好好表现,重振雄风。
谁料想,宋文乐晚上根本不管他的!
这只可恶的邪恶的魅魔,到底走的什么路数。
这纯属污蔑,宋文乐心想,我昨晚都把我的玩偶兔子给你睡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蒋叙害怕,毕竟下午都害怕成那样了。
好可怜的。
但毕竟有前车之鉴……宋文乐真的不敢和蒋叙再度同床共枕,唯恐自己犯下什么大罪。
魅魔血已经越来越不受管控。
可惜这些不能同少爷说出来,宋文乐只能忍痛割爱,把自己的阿贝贝让给蒋叙,以偶代身,陪少爷睡觉。
蒋叙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这只玩偶拿到了手,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顾不上钻研,气闷地躺在床上,等着看宋文乐一会儿会不会悄悄摸过来了。
哈哈。
并没有。
宋文乐一整晚都非常安静,好像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