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不知道。”往后推不开,宋文乐只好悄悄往前挪,嘀嘀咕咕的。
在蒋叙耳朵里跟撒娇没两样,手掌按着他软绵的肚子,把他重新撞回自己的怀里。
“你不知道?你再说你不知道?”蒋叙拇指一探,往他掌心里颇具有暗示意味地一勾。
宋文乐的耳朵已经被他呼吸间的气流,烘得红玛瑙石似的,他受不住地把手一缩,去捂自己发烫的耳朵。
他听见蒋叙很轻地笑了一声。
在笑什么呢。宋文乐心想,明明刚才还在质问他自己到底勾引了什么。
不高兴还非要和我睡觉。
难道那部恐怖片真的那么吓人吗?
知道我是魅魔不得把他吓死了。宋文乐担忧地想。
在心里一连串赶紧推开他的警报中,宋文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暖化了骨头,束缚住了手脚,只能任由自己流进身后人的怀抱,被人用有力的双臂紧抱,动弹不得。
“晚安。”宋文乐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尖。
宋文乐抿了抿唇,过了很久,才用很低很低地声音回:“……晚安。”
-
宋文乐又开始做梦。
是在做梦吗?
这感觉很诡异,似睡非睡,将醒未醒,一抹游丝似的意识飘荡在他的脑海,他能够分清自己不在现实,但灵魂困在梦境中不知道是谁的身体里,只能像被操纵的提线木偶,迷蒙地经历眼前的一切。
很冷。
这里非常冷。
沉沉乌云从天际蔓延至天际,皑皑冰原同样从尽头蔓延至尽头,所有生机尽数断绝,人类用石头搭建的简陋建筑早已被雪掩埋,连树都只剩下一点干枯的树顶,还冒在隐隐泛蓝的雪原上。
云层压低,寒风呼啸,雪花如同鹅毛簌簌飘落,一刻不曾停歇。
天地都要冻死在这场连年的冰雪中。
细雪落在“宋文乐”的睫毛上,很快结出一层薄冰。
但这不影响他看清眼前的人。
那人穿着洁白的长袍,头上戴着与长袍连成一体的宽大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
梦境中的“宋文乐”知道,只有人族圣子才能穿白,代表他的纯洁与高尚。
圣子身份尊贵,可以沟通天地,是诸神的使者。
他灿金色的头发,从兜帽里冒出两缕,几乎可以垂至脚踝,随着雪花一同飘扬。
宋文乐觉得他有点熟悉。
也是难为他了,脑子浆糊一片,还能迷迷糊糊地思考,这股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宋文乐很快便想了起来。
他之前梦到过这个人。
原本他都已经忘了。
怎么会又梦到他?
有点古怪,只是宋文乐现在实在顾不上,去思索这件古怪的事。
现在,他的胸膛里,有许多快要将心脏撑破的情绪,这些情绪让他感到很陌生,让他很痛,让他的喉咙发肿,想要流泪。
梦中的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宋文乐和他一起变得难受起来。
宋文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丰沛,这么复杂的情绪。
这么痛苦。
这么……恨。
啊。
宋文乐怔然,后知后觉这种浓烈到,快要把他心脏绞成碎片的情绪,原来是恨。
他的心脏因为恨意而变得血肉模糊。
梦中人眼眶酸胀,所以他死命地瞪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掉下一颗眼泪。
尽管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在那张比冰雪还有透明,还要白的脸上,他眼皮上的红格外明显,坠着冰的睫毛,像在寒风中被吹拂的蝶翼一般颤。
他嗓音嘶哑,一字一字地对圣子说:“你若不随我走,我便破了你的阵,杀光主城所有人!”
对面的男人沉默许久,这场暴风雪凝固了大地,似乎也凝固住了他。
他的唇角向下,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没有一丝波动。
但不知道为何,宋文乐感受到他在难过。
男人慢慢抬起手。
他比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