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小王爷的眉目早已牢牢印在他心里,天底下那么多人,只有他的阿行能生得那么好看。
仍旧开在心头的小野花正在和那些藤蔓奋力抗争着,它们或许娇弱可欺,却绝不会轻易枯萎凋零。
因为那是小王爷亲手摘给他,是他在孤山上见到的第一抹颜色。
道士说不出话,他只能用尽全力的倾过身子伏去小王爷的腿上。
苍白的发丝随着他动作在枕席上铺开,心脉受创的淤黑印记从半敞的衣袍袒露出来,停留在他心口,像是山野精怪的诡异妖纹。
无论是抵触还是怜惜,小王爷总该做出一些相应的举动,可小王爷没有,他仍旧执着于道士受制的腕间,他仍旧低着头,仔仔细细的将道士腕上的软绸收拢成结,再将软绸一点点掖进镣铐与手腕之间的缝隙里。
“就剩一只手了,我太笨了,到现在还没给你垫好,你再忍忍好吗?清霄,清霄……你别怕,就忍一小下,等我弄好了,我去给你端鱼。你不是想吃鱼吗?我娘说过的,她说这儿的鱼比望江楼的还好,等一会我就去给你拿,你再忍忍。”
右手垫完,还有左手,小王爷仿佛是真的极其在意这点细节,在意到没有同终于苏醒的道士正八经的说上一句话。
他拼命维持着那种傻里傻气的笑意,英俊干净的五官恰到好处的挤在一起,像是被丢弃的小奶狗,以为只要一直这样蹲在路边摇尾巴就会被捡回家去好生照顾。
可他不是小奶狗,道士也不是会弄丢他的主人。
小王爷没能摸到道士的手,而是被道士小心翼翼的抓着袖口,将两只手扯进怀里搂着。
道士的手很凉,他的手更凉,凉到冰铁制成的枷锁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只能发出两声尴尬的声响,只可惜谁都不会在意它。
“……不要鱼,也不要酥饼……都不要,要阿行……只要阿行。”
道士合上眼睛喃喃出声,他没有力气做别的了,肩后的箭伤和心口的内伤本该要了他的命,可他还是活着。
兴许是顾清毓用了某种办法保住了他的命,又兴许是他的心魔不容他死,但那都不重要了,他已经不舍得死了,他一见到他的阿行,他就再也不舍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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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阿行可以,但只要阿行却是不太行的。
顾清毓伤了道士的心脉,散去他了大半功力,这是刻意为之的结果,内息散去,与之相随的心魔便有消减,如此一来,道士纵使走火入魔得再厉害也只是奶猫挠人的架势。
只是内伤外伤赶到一处,道士这只病怏怏的奶猫就需要特殊照顾,小王爷作为金牌保育员责无旁贷的守了数日,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就连解手也是等到实在憋不住了才一蹦一蹦的去门外找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