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蒋观俞应是笑了一声，但不像从前那样冷漠且没什么感情。
“光道歉有什么用？”他说，“你都道歉这么多次，也没看你做点什么事来补偿我。”
姚绪抬起头看他，他已经身子往前，用右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微微侧过头望了过来：
“我能不能认为，你其实根本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啊？”
姚绪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我......”
说了一半又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好像真的没为蒋观俞做什么，未免又气弱了起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目光落到面前的饭菜上，才似是想起来一般说：
“我......我给你做饭吧！”
蒋观俞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重复了一遍：“做饭？”
姚绪又开始点头：“你要是不想吃外卖的话，我每天给你做饭吧。”
“虽然不会什么菜，但应该......应该能入口。”
蒋观俞却没直接答应或是拒绝，而是问他：“你每天要打两份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姚绪连忙回答，“我只要每天早上早点起来就行了，做好了再出门，你要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蒋观俞放下手，又重新靠在了椅背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却像是将就一般地说：
“好吧。”
但话是这么说了，但家里确实没什么材料，做饭的计划就挪到了隔天。
凌晨蒋观俞像往常一样在路灯下等姚绪，远远地就看见他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过来。
天色比较黑，他又因为面前的遮挡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走得小心翼翼，像是一只摇摇晃晃的“小熊”。
见了蒋观俞，便从那些摞着的东西后面露出了个莫名灿烂的笑来，看得对面的人都有些发怔。
“走吧。”
姚绪走到近前，对蒋观俞说。
被他这么一叫，蒋观俞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眨了两下眼睛，就忽地又把头给扭过去了。
姚绪看着奇怪，就问了一声：“怎么了？”
蒋观俞没答，眼神又飘到他怀里的东西上，立即岔开了话题：“这什么？”
姚绪也不疑有他，抬了抬手就要给蒋观俞看，结果一个没拿稳，“哎呦”了一声就要往下掉。
蒋观俞眼疾手快地上去托了一把，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他一面连东西跟姚绪的手臂一块向上抱，一面忍不住吐槽：“这什么啊？”
裹着的袋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外壳，看着圆墩墩的。
姚绪赶紧用力搂紧，才终于揭晓答案：“是电饭煲，我还买了些米，还有菜。”
蒋观俞眉头都皱起来了：“电饭煲？”
“是啊。”姚绪说道，“不是要做饭吗？我那儿没煮饭的东西，正好小李说他家有闲置的，就借给我了。”
蒋观俞帮他把东西重新抱好：“借？这种要一直用的东西，借了干什么？买一个不就行了？”
姚绪的心思都放在手上，顺口就回道：“买了太浪费了，我平常都在外面买即食的米饭吃，就最近做饭要用到，等你......”
说着，他一抬头，才发现他和蒋观俞之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他的两只手臂都被蒋观俞钳着，半个身子都要挤进他怀里去了。
姚绪不由一愣，下意识就想要挣出来，却被蒋观俞用力一抓，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蒋观俞背着光，一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不太能看清表情，语气却已经低了下来：
“我什么？话为什么不说全呢，姚绪？”
姚绪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顿时就不敢动了，任凭那片暗色压下来，热气落在耳廓，撩拨着就要往耳孔里钻似的。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姚绪试图解释，但蒋观俞明显不想听，将手上的东西都塞回给了姚绪，扭头就走了。
姚绪在后面急急忙忙地赶也没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