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钟情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八音盒响起之前,程思意始终都在为类似的问题所困扰。
他其实可以有很多答案,甚至正解也列于其中。
可大脑总爱回避似的让线索围着它们打转,绕成纷乱错误的假想,留下最令人感到深刻的印象。
程思意缓缓从床头坐了起来,挨着身后的靠枕,懒倦地盯着窗棂里的月亮发呆。
钟情在走廊里拧上过多少次发条,程思意便听着那支曲子神思散漫地游离了多久。
程思意不好说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想起灵魂尚且无法脱离躯壳的。
他迟钝地勾了勾搭在床边的手指,像是还不适应这具身体一般,摇摇晃晃地踩到了地板上。
台灯下的八音盒不见了,只有抽屉里还装着一柄琥珀制成的翻书杖。
程思意的日记也藏在那里,钟情没能发现,就这么错过了真正读懂对方的机会。
布艺的封皮下记载的大多是程思意认为的琐事。
比如练琴时总是错漏的音符,伦敦永远算不上明快的天气,解不出的数学题,记错含义的单词,即将到来的比赛……
以及很多很多遍,由他人去看,只会认为毫无意义的‘钟情’。
[我有些记不清最近的日期。今晚倒是好天气,可惜晚餐前下了场暴雨,该写晴,阵雨,还是雨转晴?]
[钟情把嘉时送的八音盒拿走了,我有点舍不得,但他好像很喜欢,所以送给他也没关系。]
笔尖在这句话的末尾停了下来,程思意开始回想他们去看茶花女的那天。
也是突至的暴雨,并不愉快的晚餐,还有一样在数小时后消失于天际的乌云。
那晚的月光和今夜很像,甚至命运巧合地也让他将生日礼物送给了钟情。
不同的是,他和钟情说了‘生日快乐’,而钟情没有,钟情仅仅用那双冷淡又寡幸的眼睛远远地望着他。
可假使令钟情印象深刻的并非自己,那么所有的悸动,是否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程思意怔怔坐在桌前,出神地盯起了洇开墨渍的纸页。
他的思绪飘得极远,记忆不断闪回,直至跳转到去为外祖父扫墓的清晨。
印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