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钟情最初认为程思意过于亢奋了。
对方与他的每一次沟通都能被称为争执,要不是寝室里没有花瓶,钟情甚至觉得程思意会像对方的母亲那样不管不顾地让血渍渗进瓷片的裂纹。
“思意。”
林嘉时提醒似的叫了一声。
钟情要比程思意更先给出反应,警觉地停下脚步,将脑袋往走廊的方向偏了些。
“嗯?”
程思意慢了半拍。
药物让他的情绪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同时也带来抽离感,表现出神游似的迟钝。
林嘉时一样发现了这件事。
和钟情得到的忽冷忽热的矛盾不同,程思意在面对林嘉时的时候就只有病态的忧悒。
林嘉时不需要程思意费心调动额外的情绪,因而并不会看见他失控的丑态。
程思意慢悠悠将脑袋转了过去,木讷地在定格的瞬间眨了一下眼睛。
“去楼梯那边吧,我有事和你说。”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程思意看了眼表,跟着林嘉时朝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和钟情吵架了吗?”
林嘉时语气平和地问他。
可莫名的,程思意只要听见钟情两个字就感到焦虑。
他说不清是不满还是不安地咬住了嘴角,像是思考了一阵,继而小声抱怨:“不要说这些,好烦。”
旋梯的采光过于局限,即便是白天,程思意的表情也被晦暗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林嘉时为此凑近了,观察样本一般严肃地审视对方。
他没有提出任何带有指向的问题,仅在沉默过后总结性地问道:“那天钟情说你感冒了是在帮你撒谎,对吗?”
林嘉时的话题要一直追溯回夏天,程思意一时没能记起,愣愣靠在墙上,半天方才不那么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因为不知道该怎样取舍,所以不开心?”
林嘉时问得十分委婉,省略了程思意不想听见的名字,也没有直白地去点明令对方取舍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他算得上是这所学校里最聪明努力的孩子,如果不是靠全额奖学金出现在这里,或许都轮不到程思意来占据他的闲暇。
林嘉时太擅长温和得体地剖析,以至于被看穿的人甚至不好说他失礼,只会觉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