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第129章 好久不见
十八岁的钟情大哭了一场,而后便看似疗愈了。
二十三岁的钟情没能哭出来,莫名觉得心底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沉的一边下坠,一边发出隐约的钝痛。
这样的痛感一直持续到了四年后,跟着放弃了既定轨迹的钟情一同降落在迈阿密温热的海风里。
钟情始终记得程思意说过的话。
对方说喜欢迈阿密明朗的天气,钟情便申请了当地的学校,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在程思意喜欢的地点,喜欢的季候里重新开启一场邂逅。
钟情不再为祖父的期盼前进,舍弃了一切他人梦寐以求的权力,仅仅作为自己,真正开始了他想要拥有的人生。
偶尔钟情会在速写本上画程思意的侧影,更多时候则爱画那些早已不存在的礼物。
他其实害怕描绘前者,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已然不敢落笔。
程思意变成一道比梦还要渺远的标志,极难去描述,却又切实地深埋在钟情的记忆里。
对方越过时光遥遥地望着,钟情就退回到斯特兰德仲夏的楼道,在迈上台阶之前,好黏人地去牵程思意的手。
来到迈阿密的第四个冬天,钟情照旧接待了从北方前来度假的玛蒂尔达。
这个季节的佛罗里达总会吸引无数的游客,不少人甚至在数月前就订好了海滨的酒店。
学校今年取消了ski week,钟情忙着准备展览,没能分出精力去参加玛蒂尔达说的那些派对。
他在专业课上听同学提起有个俄国人买下了附近一片私人海滩,最近似乎请了不少附近学校的学生去为露天派对演奏。
钟情以往对这些活动不感兴趣,不知怎么,这回倒听得格外仔细。
有那么一瞬,钟情恍惚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在短暂停顿后撞出一声巨响,几乎让他以为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之后的几天钟情都过得心不在焉。
他没有将自己的状态与先前无意间听见的闲谈联系起来,还当是最近太累,无数次拒绝了玛蒂尔达发出的邀请。
玛蒂尔达的假期的最后一个周末,迈阿密在清晨下了一场太阳雨。
水珠冲散飘浮在窄小河道上的雾气,与周围的草木交织,变成一种类似于凝在花朵上的朝露的香气。
钟情这天没来由的早早醒了。
他看过那阵太阳雨,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