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2)
程思意困顿且茫然地迎着月光看他，钟情的眉头便深深皱起来，将那些难言的旧事重新压回心底。
“在想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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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太好答这个问题，又不想过于敷衍地回应。思忖片刻，轻声说道：“我在想以后的事。你有想过将来要去哪里，或者有什么想做的吗？”
程思意实际上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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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复、浪费、拖延了太久，以至于真正等到毕业的这天，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像曾经以为的那样紧迫。
程思意只想轻松一点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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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可能还要替阿廖娜弹一段时间的琴，萨沙帮我垫付的学费还没有还清。”
程思意当然知道萨沙只是想减轻他的心理负担。一样的时薪，对方分明可以请到更为优秀的演奏者。
他因此一有空便往阿廖娜的餐厅跑，即便毕业前最忙碌的那几个月也不曾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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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提过要替程思意去还。他那时没有想太多，随口便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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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却为这句话突然安静了，垂敛起目光，悒悒地好久都没再说话。
钟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样便像是重蹈覆辙。
程思意到底还是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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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
程思意没有留给钟情太多去思考下一个问题的时间。
他在结束了自己散漫的回答之后，轻絮地叫了一声钟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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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同样呢哝似的给出了回应，接着便听程思意说：“带我回索伦托吧。”
“去十七岁的时候，你给我看柠檬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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