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程思意瘫坐在铺满了尘埃的楼道里,脸上狼狈地沾满了泪水。
他分明出不了声,抽噎却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截断他平稳呼吸的意图。
一只纸蝴蝶便在这时掉进了他的怀里,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披了灰的翅膀,扑棱棱跌落到程思意的掌心。
程思意以前并不相信那些传说,他总是认为故人的回归不过是荒诞的臆想,是由文字编造的谎言。
可是林嘉时熬夜替母亲折的纸蝴蝶忽地出现在了这里,破开雪夜中幽暗走廊里的阴翳,流星一样划进了程思意的心里。
他全然无法描述一同产生的欣喜、沉痛、惊诧与哀抑,甚至不能说清自己在这一秒究竟因何而恍然。
程思意良久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裹着一件脏污的外套,缓缓从楼上走了下去。
他在天亮以后拨通了萨沙留下的电话,诚恳而不含任何讨好意味地说道:“我想试试为了自己活下去。”
停滞在十八岁夏天的指针或许没有在这个黎明再度开始转动,但至少微弱地传出了发条被拧动的轻响。
它‘吱呀呀’地响过几圈,将程思意送抵一直以来向往的明朗晴空之下,等待命运之神再度降临。
玛蒂尔达成为先遣的使者,钟情则是紧随而至的,对程思意仍旧坚定生活着的奖励。
对方拨动几乎就要生锈的时钟,用玫瑰与一句经由提醒后的‘好久不见’,青涩地为程思意带来了迟到多年的葱茏夏季。
无论是迈阿密还是索伦托。
狂热的夏日皆是由钟情带来的,程思意的悸动也只会被独属于他的爱神唤醒。
他将那枚柠檬吊坠戴在了颈间,就像第一个在这座小岛上度过的夏天一样,轻轻衔起来,温柔地送到了钟情唇边。
“那天我想吻你。”程思意说。
“为什么没那样做?”
“因为我很贪心。”程思意轻盈地又在钟情唇边留下一个吻,黏糊糊地贴着唇瓣继续,“我会想要得到回应,会想要更多。但那是十七岁的夏天,我们什么都保证不了。”
“那现在呢?”钟情笑着问道,“现在又为什么要吻我?”
“因为很喜欢你。”
程思意停顿片刻,清艳的眼梢拱出一个足够耀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