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年前，我那时在国外读书，家里出了点事就回来了，刚好跟爸妈闹了矛盾，我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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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雪。一个晚上堆起雪，后面几天都未晴过。雪就跟满天的纸片似的。
夜晚的温度更低，几乎看不见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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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冷霜，卿白坐在椅子上一看，已经凌晨了。他站起身捏着袖角在窗户上写上四个大字“我要赚钱”。
被擦干净的部分又起了薄薄的一层雾，后来却覆上了黑洞一样的东西。
那一坨东西黑漆漆，还冒着白光，微微地动，好似浓稠的影子贴在玻璃窗上。
卿白吞吞口水，怕不是遇见鬼了。他正在看网络小说，正看到精彩部分住在23楼的主角从窗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卿白大着胆子用桌下的抹布擦干净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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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卿白吓得往后退。
他很快又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玻璃窗外不是鬼，是一个穿着黑色毛衣，面朝玻璃窗，低着头玩手机的男人。
就不能对着外面玩吗，吓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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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别扭地转过头，心想夜班守多了什么奇葩都能遇见。前几天有个男的半夜来买套，结果最小号都嫌大，还有问他店里能不能睡觉的人。
他觉得不舒服，那个男人一直对着玻璃窗玩手机，刚好处于男人视线范围内的卿白有种被别人窥视的感觉。十几分钟后，场面仍然如此，他再次抬头去，刚好看见男人把手机揣兜里，转过身靠在玻璃窗前。
接着，那个男人开始打电话了，他很生气，声音很大，甚至穿过虚掩的玻璃门，蹑手蹑脚地钻进入卿白的耳朵。
“……我不想回国继承家里的事业。”
“……可你们完全没问过我的意见，直接把我推上了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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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想跟你们谈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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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啊，那没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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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琛只穿了两件衣服在雪天里走。第二天非得重感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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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爸妈吵完架，他仍无所事事，不知道去哪里。他握着手机，仰头看着雪。
路琛只好找上自己在H市的朋友。简短说完自己情况后，他便站在门口，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店门口有一株梅花，地面有一层雪，路上没有行人。他感到了莫大的孤独，他自以为是的理想在父母面前破碎，他的酒肉朋友醉醺醺地说混完这场就来接他。
楼房的亮灯中有人影，墙角有夜猫，梅枝上掉下一朵花苞。
便利店里还坐着一个小老板。
坐在收银台内的人把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带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自以为动作很小地往他那边偷看，手还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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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琛点起烟，看着面前这除他之外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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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打字的手都在抖。
那个男的为什么要看着他啊。
看个几眼就够了，看了快尼玛十分钟是几个意思啊？
他听过很多都市传说，看过很多恐怖小说，这种富二代从来都是被宠坏了杀人不眨眼，他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软小白花被一拳打死了怎么办。
好恐怖。
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的一直盯着他。
他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结果那个男的转过身打电话去了。
卿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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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上的指针在记录时间的走动。已经一小时过去了，夜班的便利店没什么客人，卿白昏昏欲睡。手肘一滑，卿白的脑袋猛地一垂，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的男人，发现那人还站在外面，偶尔看看手机，好像是在等人。
外面的雪下大了，那个男人打了个哆嗦。
卿白怔愣一会儿，犹豫着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放进收银柜，再从货架上随便拿了一瓶草莓牛奶放进加热柜里。
他计算时间，把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