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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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天想起了有关遇到林胜的画面，第一次遇见林胜时，林胜撞到他了，还泼了他一身的酒。当时林胜还被他手下打了一耳光。狄天记得那时的林胜还是挺胖的，脸上和手上有一层白皙软乎的肉，笑起来脸上全是谄媚和讨好。

    狄天第二次见林胜是在厕所里，当时林胜救了他却没有站出来承认。他正坐在马桶上抽着烟，表情是愁苦的忧郁。

    狄天打开门看到他时觉得有些眼熟，和他受伤半昏迷状态下看见的人有些像。不过因为林胜那会儿瘦了太多，已经脱离了微胖界，所以狄天也没有立刻认出来。他甚至开枪逼问林胜，林胜也没有承认。

    第三次见林胜是在狄傲甩给他的一沓照片里，他哥要他找人做掉跟踪莫阳的人。狄天拿起林胜不同时期的照片反复对比，终于认出了林胜。

    那时候照片上的林胜已经不再像第二次见到的林胜了，他又瘦了一些，穿着中规中矩的衬衫打着领带，在角落畏畏缩缩地偷看莫阳，用一种求生的目光，让狄天看了觉得分外卑怯。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年前，在狄天地逼问之下林胜终于承认是他救了自己，听完林胜的回答，狄天横亘在心里的一块小石头终于落下。原来，他还是有被救的价值。

    然后林胜笑了，在狄天眼中又是一个全新的林胜。这么多年声色犬马各种场合他也见过很多长相优异的人，但他觉得林胜笑得很好看，他的眼睛澄澈透明，折射着水光。

    然而仅过去一年林胜变成了现在这副悲惨的模样，他遭受了什么，狄天非常好奇。

    对于狄天的安排林胜并没有异议，或者可以说是他一开始找狄天就是为了让狄天帮他，没想到挨了狄天一枪。

    伤好之后的林胜变得更加瑟缩，他跟着手下进入狄天的住处时候的形象非常像一只被吓坏了的老鼠，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跟着走进来。

    他站到狄天面前，双手紧紧拽着两边的裤子，神情紧张又害怕。

    二、二爷…他哆哆嗦嗦的叫狄天，像个唯唯诺诺的小斯，狄天并不喜欢他这样，所以蹙眉。

    把他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了一番，狄天觉得他太瘦了，像个营养不良的高中生。他直接问林胜是谁给他大脑装的芯片，林胜立即惊恐地瞪圆眼睛，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拔腿就想逃跑。

    见状狄天使了眼色，一旁的保镖立刻按住了他。林胜很狂躁，一直在挣扎，哭喊着说放过我放过我，那样子十分凄楚可怜。

    不一会儿他力气用尽就昏厥过去了，狄天这才想起他是个病人。不管刚才是不是演戏，狄天认识到了人这样的开场白很不奏效。于是叫了狄云过来，打算问问狄云的意见。

    狄天以为要费很多心思才能撬开林胜的嘴让他说出真相，没想到狄云一针便让他开了口。

    林胜醒了，坐在床上安静地听狄云分析他的现状。听完后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一向他们求证芯片已经从他大脑取出且销毁的事情，等得到一致的肯定后他忽然笑了几声，笑着笑着就变成了痛哭。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被单失声痛哭，眼泪全都掉落在被单之上。

    他说给他植入芯片的是他哥，和组里面的事情完全没有关系，能放过他么？他还想继续活着，他说他妈想让他好好活着。

    从小到大狄天见过太多卑躬屈膝求饶的场面，为自己，为父母，为伴侣，为自己的孩子，每一个都哭得非常凄惨，同样的场景狄天见得太多已经麻木了。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初选择脱离正轨就应该做好这样的觉悟，这是因果报应，他相信自己也会有因果报应的那天。

    现在狄天眼前这个羸弱的、颤颤巍巍的林胜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弱而已，可弱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致命的理由。

    林胜抽抽噎噎地哭着，涕泗横流，一个27、8岁的男人哭起来并不好看，狄天看在眼里觉得莫名烦躁。

    知道林胜遭遇的那一瞬间，狄天之前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