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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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很久狄傲都没有说话，同时也没有听到从里面传来一丝声响。他和陌隔着黑暗互相望着对方。他应该还活着，属下们不敢对狄傲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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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狄傲叫他的名字，一如既往，他问，“是你做的吗？”
听到狄傲的声音，屋内忽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整个五脏六腑从口中呕出一般。等他咳完狄傲才听到一个沙哑且清晰的回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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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傲知道问这个没什么意义，可也总还要例行公事问一下。得到肯定的回答，狄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恨我。”
这个是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陌无疑是恨他的，从他强迫他的那一天开始恨的种子就不断埋下。狄傲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在忽略。
陌咳笑了两声，他的声音不再清亮，尽是破碎间断，狄傲知道那是因为血浆卡在喉间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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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嗯，我知道。”
陌又笑了，可他似乎没什么力气，不一会儿声音就弱了下去。剧烈喘息了一阵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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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傲，你弄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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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傲的视线往下垂，他看着门框在地面上投下的四边形的阴影，在他的手边就是房间里面灯的开关，再往前大约五六米就是莫阳的位置。他没有开灯，也有走进去一步。
“我会的。”狄傲说，然后他脚尖一扭，一步步离开了这扇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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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房间随着他的离开发出了死一般的寂静。狄傲一直走到拐角的地方才停下，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久久不能将头抬起。
第26章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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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屋，狄傲让司机把车开到狄天的住处。狄天大约是知道狄傲的心情，所以也没说太多，只是安静地陪他哥喝酒。
外面的天空湛蓝辽远，狄傲看着觉得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了第二次遇到陌的那个傍晚，狄傲坐在车里，他看见陌穿着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从会所里面走出来，天空驻足了一下，对着天空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骑着辆自行车吹着口哨离开。
不可否认狄傲被这样的陌所吸引，他太过明亮，由内而外的耀眼，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狄傲要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想弄脏他，想让他染上自己的色彩，关于这点狄傲从未怀疑。回想刚才在暗室的门口闻到从黑暗中传来的腐烂的气息，狄傲终于意识到对着天空伸懒腰的陌再也不会出现了。
一旁的狄天欲言又止看了狄傲几眼，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狄傲说：
“哥，你打算怎么处置莫阳？”
盯着透明玻璃杯内血红的液体，狄傲再度将其饮入口中。
“他会死。”狄傲回答道。
沉吟了一会后狄天又问狄傲：“你舍得吗？”
“我不知道。”狄傲说。
“可莫阳必须死。”狄天说。
“嗯，这我知道。”
之后狄天没再继续问狄傲，他们继续沉默地喝着酒。时间缓缓地从溢出的红酒中流出，混合着胃液溶解了一切埋没腹中的话语。
狄傲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犬吠制止了他离去的脚步。狄傲这才想起狄天之前还养了两只叫劳奇贝鲁的狗。当时它们看着还很小，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于是狄傲没经过狄天同意就往院子那边走去，转身的那瞬间，狄傲没有忽略狄天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情愿。
他们兄弟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很多事情都可以拿来分享。关于狄天之前养的老鼠狄傲也是有所耳闻，现在看来他更有必要去见见这个能让狄天甘愿当成抱枕睡觉的人。
狄傲还没走到院子就听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轻笑声，他不由得转身看一眼狄天，狄天略微尴尬地挪开了眼珠。
“就是一只老鼠，养着玩儿的。”狄天说。
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