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压根没打算和谷梓郁发生什么,就算他俩之间有什么,尤伏也是最没资格过问的人。
管天管地管空气,不就是叫了两句“哥”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9章 发泄
他烦得不行,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些东西,带着满肚子火气回到家。
尤伏正在吃晚饭,晚饭是简单的一份粥和一个水煮蛋,平时纪不在,尤伏都是随便做点填饱肚子,吃的东西够他活着就行,对口味没有太多要求。
见尤伏连自己的饭都没做,纪躁意更重,鞋都没换三两步上前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
尤伏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那么早。
纪问:“你今天什么意思?”
尤伏嘴角带着些许弧度:“那种事有些恶心,提醒罢了,注意卫生。”
纪的气焰到达顶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砸在桌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我用得着你管?你凭什么毫无依据认定我会那样做?谁要你和我说这种话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尤伏的肩膀轻轻颤抖,纪反应过来,他是在笑。
“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会下跪道歉。”
尤伏轻车熟路地跪在他面前。
分明是道歉的举动,可不知是尤伏跪的太多他免疫了,还是尤伏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得人心生厌恶,纪并没有因此消除怒火。
他不知什么时候伸出的手,反应过来时,一杯水已经从尤伏头上倒了下去。
水顺着头发丝脖颈滑进衣领,在滚入肩背时被衣服吸干,稀稀拉拉的水滴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或许是长时间压抑的东西太多了,纪想要发泄,想要让尤伏和自己大吵一架。
可惜,跪在原地的尤伏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令人毛骨悚然的,对任何事没有一丁点起伏。
而这种令人恐惧的,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纪看了四五年。
一千六百多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这样。
连尤伏小一点的时候,都没有过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童真,成长过程中,也没有过十几岁小孩的叛逆期。
一直是现在这样,死水一样,从未改变。
就是因为看得太多了,纪现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尤伏抓着自己的手叫“哥哥”,纪很想撕开他的层层皮肉,剖开那颗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石头,摸摸他的血,是不是冰冷刺骨。
最终从里面挖掘出那一丁点柔软的地方,当成荣获的至宝,小心翼翼放在最透亮的展示柜里。
纪猛地将水杯砸在地上,薅着他的衣领往上拎,眼球爬上红血丝,怒吼着:“你他妈能不能给点反应!你是死人吗?我在对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尤伏像是傀儡,纪是牵扯他四肢躯干的傀儡线,他任由纪拉扯,对他做着各种动作,只可惜,傀儡那张脸不会有表情。
尤伏说:“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我可以做给你看,什么样的都可以。”
这种不在乎的语气,好像是一种对可怜虫的施舍,即便做出来了,哪怕是恐惧,是愤恨,都是虚伪的。
纪不需要虚伪的东西,他就是想要看有些情绪的尤伏。
不是木偶。
不像他的母亲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发泄的一场空。
他母亲不会给予他情绪表达,尤伏也不会。
太像了,他们太像了,像到纪痛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磨成歹毒的疯子。
他的头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一个洞,往里面灌入水泥,封死他的意识。
好疼。
他最终松开了尤伏,恍惚走了几步跪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在胳膊上划下一道血痕,而他胳膊上,还有更多从前划出来的伤疤,早已痊愈了,不是特别明显。
刺痛驱赶了大脑的闷痛,他清醒了些,血液滴落在地,滴滴答答,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