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纪觉得自己居然想用接吻这么可笑的方式恶心他,估计也病得不轻了。
纪沉着脸转身离开。
尤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抬手抚摸余温未散的唇瓣。
……
纪的发泄只能依靠烟酒,冬日的风为何那样冷?像刺破皮肉的刀子。
他坐在天台的台阶上,身后是没有掩护的高空,如果他想的话,可以随时跌下这足以粉身碎骨高楼。
他不会的。
哪怕他数次坐在这里,他都知道自己不会的,因为他答应母亲的事还没完成,他还有个孩子没有养大。
记得尤伏小的时候,每当纪情绪产生较大的波动,他都会悄悄跟随在身后,躲在角落,像幽灵盯着纪在各个隐秘的角落喝酒。
纪有一次喝多在楼梯间睡着了,半梦半醒时感受到自己在移动中,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自己正趴在尤伏的背上。
他不由得有些懵,因为从前他醉倒在外面只会被冷风吹醒,然后自己跌跌撞撞走回家。
除了外公外婆,他没趴过别人的脊背。
那时的尤伏不过十三四岁,比纪矮大半个头,脊背还比较单薄,背起他来不免有些吃力。
纪听着他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醉醺醺地说:“我讨厌你,你不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接纳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尤伏说:“我从没想过还。”
纪轻嗤:“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尤伏费劲地把他往背上托了托:“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纪没再回答,在他的脊背上沉入安稳的梦境。
此刻纪一饮而尽罐中的啤酒,朝楼梯口看去,那边黑洞洞的空无一人,好像前不久被关注的感觉是他的幻觉。
他从台阶上下来,波动的情绪早已被风安抚。
回到家后,尤伏房间的灯熄了,他已经睡了。
纪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是一盘煎饺,他上前摸摸碗,粥还有些烫手,显然刚做好不久。
尤伏总能掐准他回来的时间。
至于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
纪沉默半晌,坐在餐桌前吃晚饭,他拿起桌上的叉子叉了一个煎饺塞到嘴里。
尤伏考虑到他还饿着肚子,考虑到他伤了右手不好拿筷子,也考虑到他不想见自己。
而这种细致入微的考虑,贯穿了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整整五年……
第10章 养他
“疼吗?”谷梓郁细心给纪包扎掌心的伤口。
纪昨天并没有处理伤口,直接来上班了,伤口红肿着,里面的肉有些向外翻卷,触目惊心。
纪打字的速度都慢了很多,不知道是撕裂了伤口还是怎么的,谷梓郁将他昨天落在自己车上的外套送过来时,看到了白色键盘上滴落的血迹。
谷梓郁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一把抓住他的手摊开掌心。
原本纪不想包扎的,伤口又不是不会愈合。
但谷梓郁的表情明显在埋怨他,用力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纪拗不过他,只能让他给自己包扎了。
不过纪还是说了句:“包了不好工作。”
“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谷梓郁细细在伤口上撒药。
药有些刺激的疼痛,纪不自觉瑟缩了下手指。
谷梓郁敏锐察觉到,放慢动作,垂眸轻轻吹着他的伤口。
“哦呦。”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荀易划着座椅就过来了,悠哉在座椅上打转,“你俩这是甜蜜蜜啊,纪,你外套都在他那里,昨晚干啥去了?怎么还把手弄伤了?”
纪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调侃,刚要撇清关系,谷梓郁倒先说话了:“没有,荀哥,昨天就一起吃了个饭,我也不知道哥的手是怎么弄的,不过不管是怎么回事,都要赶紧包扎,感染了就不好了。”
“嗯?”荀易把脑袋凑了过来,龇牙咧嘴看着那个可怖的伤口,“到底怎么弄的?”
纪没答话。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