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纪的喘息空间,是在尤伏大一点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后得来的,那时候他的经济不那么紧张了,不会再有尤伏生活费花完吃不起饭的情况。
第11章 窥探
趋近的时间是蒙在丑恶上的滤镜,沿着滤镜的一角用锋利的刀子刮下来,他以为会重新看到那丑恶,结果嵌入眼底的竟是不适。
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简易倒计时仅剩下二十张。
扯下一张倒计时,纪向门口看去,他见过尤伏推门而进的各种模样,从稚嫩变得青涩,再半褪下青涩显露出成熟。
紧闭的客厅门安安静静,尤伏应班主任要求重新去上晚自习了。
两人都很忙,尤伏去上晚自习后,他们一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纪告诉自己迟早要适应他的离开。
他浇了阳台上的花草,做了饭,简单清扫房间,换了杂物间忽闪的灯泡,这些平时都是尤伏在做。
最后面对空荡荡的餐桌慢吞吞吃晚饭。
洗漱后回到房间玩了会儿手机,他突然想起自己竟把用过的碗筷忘在餐桌上没洗,因为平时饭后他都是直接离开,由尤伏收拾餐桌去洗碗。
他正要出门,玄关处传来声响,尤伏回来了,他重新坐了回去。
心烦意乱刷过的短视频压根没往脑子里记,他还是轻轻推开房门。
尤伏正在静静吃冷透的剩菜剩饭,墨黑的顺毛在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泽,高领内搭衬得脊背宽阔但不显厚重。
他太乖了,向来不吵。
怎么长这么大一个了?
纪在鼻尖的位置比划着,记得这小子之前才到他这里,现在他到这小子这里。
尤伏察觉到他的视线,放下筷子,在背包里翻了翻,来到纪身前。
“手给我。”
纪伸过手,尤伏把手心里的东西戴在那截劲瘦的手腕上。
金属质感闪着寒光,是纪的机械表,表针微小地震颤移动。
尤伏扣好表带上的蝴蝶扣:“表针坏了,我今天拿去修了,上次你说表带有点松,我让人帮忙取了两节链节。”
纪转了转腕表,大小正合适:“我以为找不到了,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杂物间的水桶里。”
他们离得很近,纪看到尤伏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上去有点憔悴,不免疑惑,这小子最近睡不好吗?
纪说:“我都找不到,你怎么就找到了?”
尤伏说:“因为你说想找到它。”
尤伏托着他的腕,用布巾细细擦净表盘。
纪这才想起前几天随口说找不到这只手表了,想用它搭衣服来着。
他想做的事,只要可以,尤伏一定会帮他实现。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个弟弟,而是养了个听话的仆人。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回房关上了房门。
……
自残告一段落,他那时为了清醒点划的血口给谷梓郁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时常找借口黏在他身边逗他开心。
纪工位上被他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偶。
荀易打趣他俩:“你们俩这进度够慢的啊,都几个月了,还止步于牵手。”
牵手是谷梓郁主动,那时候团建爬山,有一段山路很陡,具有登山经验的谷梓郁就在他身后护着他,一遍遍加油打气,时不时帮他一把。
快到目的地,谷梓郁借口说要拉他上一个小坡,顺其自然牵上了他的手。
同事看到了起哄,谷梓郁怕纪会因此不适应,松开手摸摸后脖颈,脸有些烫:“是我爬山的路上累了,哥不忍心看我掉队好心拉我的。”
荀易后来问纪为什么没松开他的手。
纪想也没想,说:“他那不是拉我爬山吗?”
荀易眼神古怪上下打量他:“爬山,手牵手,妈耶,你敢说我都不敢信。你不会真是gay吧,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谈女朋友。”
纪怔了怔:“我更倾向无性恋。”
他有点排斥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