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纪应和着,也来不及吃饭,外婆很快把话题扯到了催婚上,外公像捧哏一样,不时说着“就是”“那是”“可不嘛”附和外婆的话。
纪敷衍着,嘴边被喂来一只馄饨,他想也没想张嘴吃了。
等他好不容易敷衍完两个老人,挂掉电话,桌子上空空如也,碗筷已经被收走了,胃里的饥饿感倒是消失了,他反应过来是尤伏趁他打电话时把饭喂给他了。
果然人在打电话时会变成任人摆布的存在。
他有些不满尤伏未经他同意瞎喂。
厨房里的灯熄了,尤伏擦着手上的水出来,纪正要发火,却见他闭眼在门框上撑了一把,身形摇摇晃晃,略有不稳。
纪无声无息晃了过来,一张嘴就能送走人:“你要死啊。”
尤伏手背抵在额间按了按:“睡眠不足而已。”
纪到他房间把书包拿来扔到自己房间:“你明天早上进我卧室拿,现在去睡觉,别睡少了死我家里添了晦气。”
“我的作业没做完。”
纪翻了个白眼:“你写不写作业关我屁事,指望我给你写?”
“……”尤伏摇摇头,简单洗漱后回房睡觉了。
纪睡前闲得没事干,把尤伏的书包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几本习题册和一沓试卷,把试卷摊开,里面复杂的公式惹得纪头晕目眩,赶快把晦气东西塞了回去。
高三的试题难度早就超出了纪的能力范畴,他也就在尤伏初中时图好玩帮忙写过作业。
那时他们住的房子小,两人睡一间卧室,一天晚上尤伏作业多,开着台灯熬,熬到半夜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纪圈着他的膝弯把人抱到床上,看着没写完的习题,心底蠢蠢欲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爬起来写完了作业。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尤伏看着被填满的题目发呆,不过尤伏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重做,把作业本塞到书包里上学去了。
等晚上尤伏睡着了,纪迫不及待把尤伏的作业翻开,见昨天他绞尽脑汁写的那些题错了大半,习题后面甚至还有老师写的评语“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松懈?就这次作业错得最离谱,敷衍我?下次再错这么多把你家长叫来!”
纪咂吧着嘴,贼拉无语,敢情早上尤伏发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错的太多了,他爆了句粗口把作业本合上了。
什么奇葩题目,简直变态!
……
纪对时间没有太多实感,那像风像水流逝的东西总给予人虚无缥缈的感觉,扯下一张张倒计时,于他而言也仅是多了张废纸。
可这种感觉在看到倒计时的纸上写着鲜红的“10”时而变质,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用大红色写倒计时的数字,这种刺目的红更像刀子深深刺进眼底。
他一张张撕下倒计时,
10,9,8……
刺啦
尤伏扯下了那张“7”团成团,扔到垃圾桶。
在这期间,尤伏的睡眠质量时好时坏,不光班主任给纪打电话说尤伏上课打瞌睡,纪自己也能察觉到。
那天半夜他起床去厕所,尤伏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走到卫生间打开门,厕所里面黑洞洞一片。
他摸索着要摁开灯时,摸到了一只手。
纪吓了个清醒。
那只手率先摁开了开关。
纪被强光照得眯起眼睛,看到墙边站着的是尤伏,心有余悸骂:“你有病?上厕所不开灯。”
尤伏与他擦肩而过:“没必要,只是洗手。”
纪拧开尤伏房间的门时,看到他正把几个纸团丢到垃圾桶里,房间里点上了香薰,是清新的柑橘味,以至于纪靠近垃圾桶也没闻到空气中少许异样的腥气。
尤伏喉结微动:“哥有事找我?”
纪塞给他一瓶安眠药:“我之前吃的,给你了。”
尤伏握紧药瓶,浅浅弯起唇角:“谢谢。”
待纪走后,尤伏缓缓松开手,只见药瓶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