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会怎么死?猝死还是自杀?”
尤伏眺望远方似乎在沉思,回答说:“猝死的几率大。”
“为什么?”
“你不让自杀。”
“我说的是不让你死。”
尤伏抖落烟灰,对死亡毫无畏惧,语气悠悠:“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几个字重重砸进纪耳朵,溅起巨大的水花,尤伏决定不了,他可以。他能让尤伏好好睡觉,只要他肯开口,尤伏就不会有死亡的风险,不会离开他。
可是嘴巴像被封印了一样,死活张不开嘴邀请尤伏睡自己的床。
他不喜欢别人和他在一张床上睡,有些膈应,即便他们曾经一起睡过。
“记得吃药。”纪叮嘱一声,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尤伏提醒他:“回去睡觉吧,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工作。”
纪点点头刚想走,发现尤伏没有离开的想法:“你呢?”
“在卧室和阳台都一样,没必要回去。”
纪听他这话有些生气,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就这么顶着困意撕吧撕吧眼皮强硬和他在阳台站了一夜。
夜色减淡了一分又一分,黑色的天幕褪为深蓝,启明星亮起,快到尤伏上学的时间了。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房间,纪少有的走在他后面,看着尤伏的脊背,尤伏似有点不稳。
尤伏路过沙发旁的小吧台,身子晃了晃,伸手要撑在小吧台上。
纪立马扶住他的身体,晦暗的光色看不清局面,只听玻璃破碎的声响,不知谁不小心把吧台上的东西扫落了。
纪低头看去,掉落的是谷梓郁送的红酒。
他还没尝,觉得可惜,眼下最关注的却是尤伏:“还能行吗?”
“能。”尤伏借力站稳,看到地上似血液炸开的酒,不免自责,“我不该撑在吧台上的。”
纪嗔责道:“算你识相,我还没尝过。”
尤伏问:“哥很想知道酒的味道?”
“想也没办法……”纪话音未落,尤伏轻飘飘挣开了他的手,随后蹲在地上,捡起了一片玻璃,他在纪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舌,舔舐玻璃上的酒珠细细回味。
“酸、甜、苦、涩,初尝有果香,细品有回甘,香味很有层次。”尤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味道。
纪嫌弃道:“脏不脏。”
“脏,所以没让你尝。”尤伏起身,随手把玻璃丢回地上,要去拿扫帚清理。
“我收拾,你去睡觉吧,吃安眠药,我给你请个假。”纪掏出手机要给李老师打电话,忙音后,电话接通了,不远处是重物倒地的声响,他抬眼看去,瞳孔骤缩。
几米外的地面横着一个身影,尤伏昏倒在了卧室前。
“尤伏!”
第22章 睡觉
头疼,头疼,头疼。
纪双耳躁鸣不止,嗡嗡地响。
对于尤伏的发展脱离预想的轨迹的感觉,像是抓着一团非牛顿流体,要紧紧攥住才能留下,否则松懈一点,尤伏就会从指缝溜走。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无意之中抠破了食指上的倒刺。
尤伏已经憔悴到白皙的面庞变成了灰白,原本淡红的唇瓣早就没了颜色,干裂出血。
“对不起,我影响你去工作了。”这是尤伏醒来的第一句话。
确定他一切正常,纪松开紧掐的手。
“回家吧。”
纪倚在卧室门边,看着里边的人拖着步子坐在床边。
对于纪近乎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尤伏没有表现出不适,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还不忘提醒纪快去上班吧。
纪拉过门,门缝中的人一寸寸减小,直到消失不见。纪拿起公文包走了两步,脚步迟疑,一把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闯入尤伏房间。
尤伏坐起身:“哥还有事吗?”
“嗯。”纪拿起床上的枕头,“被子抱到我房间里。”
床上的两床被子紧挨着,尤伏局促坐在床上:“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