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对付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这么简单的伎俩绰绰有余。
“就我对他的了解,这几天他找不过来。”纪帮尤伏吹着头,“紧张吗?”
吹风机呼呼啦啦的热风让尤伏有点困意,摇摇头。
“也是,你就没有紧张的时候。”
面前的尤伏转过身,垂眸看着他:“有紧张的时候。”
“什么时候?”
“提要求的时候。”
纪总对尤伏眼睛一眨不眨低头凑近的样子心生好感,太乖了,很像眼巴巴求主人摸的小动物,说出的话更像:
“我听同学说,他们高考结束后,家里人总会帮他们实现一个愿望,完成想做的事,我没有。”
“你想做什么?”纪给他吹净发尾最后一丝水痕。
尤伏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纪圈在其中:“你会答应我吗?”
纪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说吧,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一定会答应。”
“考完试告诉你。”尤伏眨了下眼睛,乖巧地问,“还能再提一个要求吗?”
“当然可以。”
尤伏指指房间,十分讨厌为什么酒店里的大床房都住满了:“我想把两张单人床拼起来,抱着你睡。”
考试这天,下了场大雨,雨水噼里啪啦落在树叶、屋顶、道路上,不显烦躁,狂风总随着骤雨放肆。
纪撑伞站在家长堆外,雨花染湿裤脚。
带着水汽的空气冷,他没带外套,从尤伏包里翻了件薄外套穿上了。
纪衣柜里大多都是衬衫西装开衫之类的,基本不穿这种运动外套。
他的外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点,因为平时的穿着才显得成熟些。相比于同龄人来说,他的脸部线条少了分硬朗,多了分温润。长睫卷曲,白皮淡唇,那双浅色眼眸看人时,总带着些生人勿近的冷淡,倒是和他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的性子相符。
之前荀易就总盯着他这张脸感叹:“没天理啊,你当了这么多年牛马,怎么看起来还和几年前长得一样?我都老了。”
纪白了他一眼:“我才二十多,脸能有变化才怪。”
“你虚岁都三十了。”
虚你大爷!
运动外套在他身上并不违和,相反给他添了分男大感。反过来想想,他的男大生活刚结束没多久就养了尤伏。
该死的尤伏耗了他多少年的青春!
纪不爱凑在人堆里,站在外围,身边的人流随着考生陆续走出变得湍急起来。
尤伏显然也不喜欢人多,场外的家长散得差不多了,他慢吞吞出来,冷森森的气质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中稍显惹眼。
看到纪,他微微一顿,步子略微加快了些。
两把伞交汇,纪示意他伸手,重重把一张纸条拍在他掌心中:“我把这件事忘了,现在补上。”
边缘坑坑洼洼的纸条随意写了“高考加油”四个字,后边画了一串嬉皮笑脸的卡通小狗,边角还溅上了一滴外卖油渍。
相对于别人真挚的祝福,这张纸条略显寒酸。
纸条的主人态度也很傲慢,在他洁白的帆布鞋上踩了个湿鞋印:“你要这样看我到什么时候?”
尤伏直不楞登说:“你很少祝福我。”
“是吗?”
“你经常诅咒我。”
“……”那你太幸运了。
尤伏如获至宝把纸条放在笔袋中,生怕折了边角。
他收了伞,纪将伞倾斜至他头顶,他扫过纪握着伞柄的手,那只手被袖口包住一半,只露出细长的指,他说:“衣服有点大,你穿上显得整个人小小的。”好可爱。
纪当场就翻了个白眼:“长个破身高还高出优越感了,活腻了敢说我矮?”
尤伏接过伞,牵住他的手在路上慢慢走,认错道:“不敢,你是世界上最高的人,我每天都要仰望你,期待你能垂眸赏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