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扑通!”
他被尤伏撕扯着头发拽下去,跪在镜子面前,头皮的疼痛迫使他仰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尤伏伸手勾起了他的嘴角,他看到了,他的嘴角边是一个小小的梨涡。
尤伏的声音很轻很柔,诱哄着:“哥哥,你就是尤夏。”
纪的瞳孔缩成很小很小一个点,名为“绝望”的泪水裹紧眼瞳。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他在噩梦中惊醒,心有余悸大口呼吸。
月微笑着扒在窗上紧盯,星争先恐后将床上人的恐惧尽收眼底。
纪平躺在床上,没有温暖怀抱的感觉极为不适,卧室里有关尤伏的物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自己是在沙发上等尤伏收拾东西等睡着了,醒来已经被放到床上,屋子里是洋甘菊香薰的淡香,床头柜摆着两个保温杯与安眠药,安眠药只有一片。
他打开那两个保温杯,一杯是温水,一杯是热牛奶。
他选择就着热牛奶吃下安眠药,再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之前丧失对生活的希望,重新坚持下去是因为想让尤伏开心,尤伏貌似是他维持生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是这根救命稻草也摇摇欲坠了。
他还要继续活着,背负着对钱冉的愧疚,背负着与尤伏的承诺,背负着被尤伏欺骗的痛苦,
苟延残喘活着。
漫无目的活着。
浑浑噩噩活着。
杂物间变成了不能被打开房门的禁地,同住一个屋檐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存在,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可言说,纪称之为“鼠”。
客厅里不会有任何鼠的物品,只有隔着墙壁的脚步声,厕所的冲水声,厨房炉灶打开的声音与洗衣机的嗡嗡声。
纪从卧室出来,那些声音会统统隐匿下去,好似这栋房子里自始至终只有纪一个人。
他会掐着时间思考鼠有没有在家,鼠没有动静,或许在图书馆,或许在考试,又或许藏在角落窃听他的动静,偷窥他坐在餐桌上吃冷饭。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会忽视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偶尔下意识看向杂物间,那房门总是严丝合缝的状态。
同住一个屋檐下,满足的究竟是鼠还是自己?
他貌似分不清了,因为他正侧头将耳朵贴在杂物间的门板上,窃听里面属于鼠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