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分明是为了一己私心,穷兵黩武,还要逼得忠臣不得不反”
“荒谬!”霍琰忍无可忍,直接打断梁恭的鬼话连篇:“那申屠炀若真是忠心耿耿,又怎会陈兵于上党河内?又怎敢重伤朝廷册封的讨逆将军?他分明就是犯上作乱!”
“丞相的意思是叫申屠炀束手就擒?”梁恭反问了一句,又道:“可他若真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就不会趁着匈奴内乱,带领八百人逃回燕国。”
“申屠炀卧薪尝胆,在匈奴忍辱负重十五年,就是为了找到恰当的时机返回燕国。却没想到他刚刚回到燕国,燕国公便病重弥留,直至去世都未曾再睁眼见他一面。当年残害过他的恶毒妇人竟然还想在葬礼上杀人灭口,他是被逼无奈,才会反杀燕国公夫人与燕国公世子。”
霍琰闻言冷笑:“你见都没有见过申屠炀,哪来这么些言之凿凿?”
梁恭叹息一声:“我知道讨逆将军重伤被俘之事叫丞相颜面尽失。可两军交战,刀剑无眼,申屠炀也是没有想到讨逆将军威名赫赫,竟然如此”
霍琰勃然大怒:“老匹夫出口无状,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话没说完,只见霍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横于梁恭颈上。
堂上文武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丞相万万不可。”
有人拦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握住霍琰的手腕:“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说,何必如此呀!”
还有人指着坐在上首的殷恕怀说道:“陛下在此,丞相安能在陛下面前大动干戈?”
在龙座上当了一上午木胎泥塑的殷恕怀立刻说道:“是呀!是呀!丞相莫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害太师。”
梁恭闻听此言,不由得冷笑一声,斜睨霍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殷恕怀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还在火上浇油的梁恭:“太师,你就别说话了。”万一刺激了霍琰,真给你来一刀怎么办?
霍琰面色铁青地哼了一声,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端坐在上首的殷恕怀,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收回佩剑,朝着殷恕怀拱手说道:“申屠炀沦落匈奴十五载,一朝返回燕国,却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若不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除了他,来日必成大患。”
梁恭立刻说道:“我与丞相看法不同。我观申屠炀明辨是非,英勇善战,知恩图报,来日必定是我大殷的一员虎将。”
霍琰目光森然地看了梁恭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申屠炀的使者是何时来到洛阳的?他的使者既然来到洛阳,为什么不去大鸿胪?反而在私下找你?难道说你身为京官,竟然跟诸侯有私下往来?”
梁恭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开口为自己辩解,就见霍琰勃然变色,指着梁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大逆不道!”
“你血口喷人!”梁恭气得脸都青了,还不忘朝着殷恕怀拱手辩解:“陛下明鉴,微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微臣绝非篡逆之辈。”
“你私通诸侯,祸乱朝纲!”
“你专权跋扈,危言耸听!”
“申屠炀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为他说话?你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纵容申屠炀谋害人命,你枉为人臣!”
“你才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召集百万大军,致使朝野动荡,百姓不能休养生息,你其心可诛!”
殷恕怀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满朝文武,津津有味地坐直了身体。
只可惜这场乱骂直到最后也没骂出个结果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率领十万大军至燕国平叛反被秒杀的事情打击到了霍琰在朝堂上的威望。除了一直跟霍琰作对的梁恭,今日朝会上竟然还有其他几位大臣摆明车马地反对霍琰的提议,于是集结百万大军至燕国平叛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散朝以后,霍琰看了一眼在群臣簇拥下离开的梁恭,摆摆手示意董绾等人先行出宫,他自己却转身进了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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