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来想去,骆骁认为必定跟裴珏有关。
“裴兄是天底下顶好的人,五岁能作诗,七岁能拉弓,他的文章,京城的才子谁没读过。眼下他不曾入仕,但金鳞岂是池中物,你眼皮子也太浅了。”
乐钟眼波流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个遍:“你给他说好话?”
“那又如何,我们是兄弟。”骆骁信誓旦旦:“裴兄的好,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他是君子,你是傻子吧。”乐钟懒得听他废话,不小心碰洒了茶杯,衣服上晕开大片水痕。
梧桐惊呼一声,连忙带乐钟去后院换衣服。
离了会场,乐钟耳边清净许多,腾出心思来看裴府的布局陈设。
他坐在屏风后,看窗外摇晃的树影:“梧桐,衣服取来了么?”
“取来了。”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男声。
他没有机会回头,便被身后的男子环住。
男人高他许多,轻轻松松地将他完全罩住,包括半露的肩,细长的手臂,和若隐若现的小腿。
似有若无的木香飘过,乐钟没有挣扎。
“怎么是你?”乐钟开口时,带着轻微的哭腔。
“公主传唤,臣岂敢不来。”裴珏低头,唇瓣擦过乐钟红透的耳垂:“方才在门前,吃了公主好大一张冷脸,我心还凉着,想到公主衣服湿了,还是赶来送衣服,怕公主冻坏了。”
“你、你少说花言巧语。”乐钟连脸都红透了,软若无骨似的靠在裴珏怀中:“骆骁说你是君子,你怎敢这样、欺负他的妻子。”
裴珏顺势覆住他肚兜下微微凸起的软肉:“骆骁照顾不好你,我是兄长,代为照顾也未尝不可啊?”
乐钟好想捂住耳朵,偏偏裴珏的怀抱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绝不容许他乱动,他只好攥住裴珏修长的手指,轻声道:“我好像……有孕了。”
“看过太医了么?”裴珏毫不意外,云淡风轻道。
乐钟着急地跺了跺脚:“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骆骁两年未归,孩子却三个月大,当太医是傻子吗?”
“啊。”裴珏道:“我觉得这样很公平啊。他送您一个孩子,您也送他一个孩子,礼尚往来,投桃报李,不是吗?”
“这是你的孩子!”乐钟怒声道。喊完才察觉不对:“我们的家事,你如何知晓。”
裴珏笑道:“我有顺风耳呗。”
乐钟见不得裴珏这样轻浮的态度,狠狠咬了裴珏一口,男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安抚受惊的猫儿一样,揉了揉乐钟的头发:“殿下,事已至此,您总不能将事情闹大吧。那样对我、对您、对皇家颜面,都没有好处。”
“我不怕,是你怕。”乐钟鼻尖泛酸:“你不想认下这个孩子,是怕耽误你的前程么?”
“那又怎样呢。”裴珏行事斯文,说话也轻柔动听:“臣年纪还小,可不想背上这种丑闻。若当真有孕,您就委屈自己,跟骆骁睡上一晚吧。”
乐钟挣扎不开,便狠狠地跺了裴珏一脚:“你非要气死我才好!”
“我也是为您和驸马的余生着想。”裴珏理所当然,甚至摆出一副圣人姿态:“为我,毁掉陛下钦定的姻缘,我可担待不起。”
“……”
乐钟不再说话。
裴珏亲自替他换好衣裳,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走出几步,乐钟便踉跄着追上来,可怜至极地牵住他的手:“这就是你给的退路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不过须臾,乐钟艳丽的脸上便挂满了泪:“你玩腻了,想扔掉我,对吗?”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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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裴珏已经忘记自己哄骗这个单纯的小公主时,许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是真是假,裴珏从来没有思量过。
乐钟实在太幼稚、太霸道、也太好哄了。
可乐钟抓得那样紧,又那样可怜。
他迟迟不回应,乐钟便狠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