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乐钟柔弱地攀在他身上,细白的手覆在他臂弯处,被过浓的情意烘得双靥如烧。
啪嗒。水珠砸进裴郎素净的白衣中,晕开不轻不重的湿痕。
乐钟才发觉,那是自己的泪。
“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乐钟依偎心爱的情郎,低声说:“岁岁年年。”
说到情动之处,二人都有些心痒痒,裴珏低头吻他,忽听门外传来粗狂的脚步声,不得不匆忙起身整理衣裳。
“怎得说了这么久,裴兄,你哄好没有?”骆骁大踏步迈进乐钟卧房,见乐钟匆匆拢着衣服转身避过,眼角似有泪痕,不悦道:“你不会又将我夫人惹哭了吧?”
这倒的确是裴珏的错,裴珏抱歉道:“愚兄与公主实在八字不合。”
“行了,行了,我们先出去。妇人唯有眼泪多,偏偏我见不得那东西。”骆骁拽着裴珏出去喝酒,唯留乐钟在房中,痴痴回味裴郎的情话。
翌日清晨。
乐钟向来清闲不住,有孕后不愿出府,便将崔氏喊来,加上梧桐,三人一起打叶子牌。
起初崔氏并不愿意,毕竟有孕将近六月,行动不便,但不知为何,又愿意前来,入座后,不认真看牌,一味盯着乐钟的小腹瞧。
“孕期辛苦,公主最近可还好么?”崔氏恭顺道:“奴婢有些土方子,可以让人轻快一些。”
“本宫倒还好,”乐钟并不设防,如实答道:“近日胃口回来了,什么都想吃。”
崔氏垂眸,遮住探究与怀疑的目光:“公主好有福气,奴婢初有孕时,什么也吃不下,到三四个月才好些。”
“本宫也有”乐钟话未说完,梧桐轻轻碰他,对他使了什么眼色,乐钟并没有看懂,猜她许是害怕自己打牌输给小妾,也就打起精神专心看牌了。
几局牌打下来,乐钟输了不少东西,当即耍赖不玩。
梧桐围着她哄,将方才赢来的东西全数还回,“好公主,别生气了。是奴婢没眼色,竟然赢您的牌,你实在不快,就照奴婢脸上扇一巴掌,只要您解气就好。”
乐钟仍板着脸。他就是这副坏脾气,被惯坏了,梧桐也只顺着他,还对崔氏招手,示意她赔礼道歉。
崔氏蹙眉,于情于理,她都不愿将堂堂正正赢来的东西还回去,何况乐钟所用之物,无不极尽奢华,一支簪子便够她生活好一阵。
但她寄人篱下,很多事身不由己,咬咬牙,她将赢来的筹码全部奉还,学着梧桐的语气道:“奴婢知错……”
乐钟仍冷脸。
直到骆骁大步赶来,高声道:“乐钟,昨日裴兄冒犯了你,今天他特意寻了对玉连环赠你,你怎么还冷着脸?”
听见裴珏的名字,乐钟双眸一亮,接过那对精美的玉连环,霎时顾不得什么输牌赢牌,将面前的东西全挥手赏给梧桐与崔氏,抱着玉连环仔细欣赏。
骆骁暗想,术业有专攻,哄人这事还得裴珏来,不怪京中有那么多女子爱慕他。
见乐钟高兴,骆骁挪到他身边,刚要将手搭上乐钟的腰,就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我还碰不得你了?”骆骁不悦,强行欲抱。
崔氏赶忙上前拦住骆骁,而后跪地请罪:“驸马爷,容奴婢回禀。女子孕中娇弱,不可擅动其腹部,恐伤及胎儿。”
她顿了顿:“何况,公主这肚子倒比寻常快两月的要大些,倒像是……三四个月了。”
乐钟脸色骤变。
三四个月前,骆骁可还在边疆啊。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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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钟孕期犯懒,常常睡到中午才肯起床。
夏季炎热,裴珏叫人送了消暑的瓷枕和冰鉴来。
冰鉴外层放冰,内里冰着荔枝葡萄等乐钟喜欢的水果自然也是裴珏送的。
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那日崔氏当众指出公主的胎儿月份不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