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然是我。”裴珏大言不惭。
乐钟笑得更开心:“你们瞧,他好不害臊。”
旁人都不敢笑,乐钟也不在乎。他只想和裴珏在一起的时光更久些,最好停在这一须臾,永不分开。
他们从园林中穿过,一路行来,留下许多欢笑。有几棵小树格外好客,回赠几片嫩绿的叶子,粘在乐钟肩头。
裴珏抬手,轻轻替他拂去。
“公主,人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您身上也该干干净净的才是。”
“我不在乎。”乐钟蛮横道:“天下男子花心滥情者比比皆是,我又有何所惧。”
“您到底与他们不同。”谈到这,裴珏引他去了假山后,梧桐自觉停在原处,没有跟上。
乐钟不悦地拨开他的手:“裴世子,我敢作敢当,你怎地害怕起来。”
“乐钟!”裴珏罕见地直呼其名。往往如此,便是认真的前兆。他身为世子,家中权势不比骆骁差,又比乐钟年长许多,平日温柔也就罢了,真凶起来,乐钟是有些怕的。
乐钟嘟囔几句,到底听话噤声。
他捉乐钟指尖,收敛过于严肃的神情:“阿音,你听我说。你养面首并无大碍,我外头有女人,也不算大事。但你是公主,是骆骁的妻子,骆家手握兵权,此事若传出去,他在朝中如何自处?陛下是否将陷入被动?”
乐钟愣愣地听他分析,觉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便点头,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一定要先稳住骆骁。”裴珏道:“为了我们能有个好未来,我们都要忍耐。”
“啊……”乐钟追问:“如何才算稳住。”
“他疑心你的胎儿有异,你主动与他说开就是。府里的太医,都是陛下为您养的,只要您一句话,什么事做不得。您先拖住骆骁,近些日子不要让他出府,待我将朝中的事情做完,您自然就不必受委屈了。”
乐钟面色凝重。从小到大,他从未与谁服过软,但为了他的好裴郎,他还是决定委屈自己。
可怜巴巴地嗯了声。
裴珏拍拍他肩头。
“你们在做什么!!”不远处,匆匆赶回来的骆骁怒气汹涌,目眦欲裂。
第7章
==================
“贱人,你在做什么?”骆骁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乐钟手腕,将他狠狠拉至身后,转而面对裴珏:“我把你当兄弟,你又在做什么?”
“你误会了,贤弟。”裴珏摊开掌心,那枚嫩绿色的树叶静静卧在掌纹中:“方才公主肩上沾了东西,我替他拂去。”
“真的……?”骆骁半信半疑:“裴兄,你和乐钟当真没什么?”
裴珏还没开口,便听“啪”的一声巨响。
乐钟狠狠扇了骆骁一耳光。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竟然还知道回府?我以为你要抛下我和孩子,跟外头的贱人过一辈子呢。”
乐钟泪来得也快,哭着质问:“你三五天夜不归宿,竟还有脸问我做什么。这两年来,我日夜孤独,如同守了活寡。可你倒好,在边疆也不曾委屈了自己,好容易活着回来,带回个野种也就罢了,听那贱人三言两语,便冷落于我,还敢来问我做什么?”
“我、”骆骁脑子有些转不动,乐钟说的句句属实,如此看来,错的反而是自己,可他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跟裴兄如此亲近。”
“裴世子是来找你的,若不是你流连花楼不肯回家,他怎会与我单独相处?”乐钟反手攥住他:“走啊。你不是疑心么,不是查我么?我们去找太医,叫他诊诊我腹中到底是谁的孩子!”
“等等,乐钟你等等。”骆骁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乐钟决绝道:“只有一样,即便这孩子是你骆骁的种,你也不准认他。他没有你这样负心的父亲!待孩子出生,我便以死明志,你与崔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