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音才落，赵身边的内务府统领崔献、并着菡萏和满宫侍婢，齐齐惶恐地跪了下去，头深深挨着地面，不敢触怒天威。
迦陵是北疆王宫中供奉的圣子。北疆人深信，迦陵是神鸟化身，来人间只为赐福。
四年前，赵还是亲王，率兵亲征北疆，大破王城，将迦陵抢了回来。
一是为搓北疆锐气，二是迦陵样貌生得好看。
皇室中人大都不在意男女，凡貌美者皆为玩物，与身份地位无关。
他掳了迦陵回宫，不准他接触任何北疆中人，更不许他穿北疆服饰、说北疆话。服侍过迦陵的人皆被赵处决，就连仅说过几句话的小太监也没能幸免于难。
所幸迦陵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
赵自幼便对看中的东西表现出极强的征服欲，凡是他看中的，就必须变成他的玩物。
此次即将入冬，北疆人屡次侵扰大昭边境，赵令镇北将军骆绩率十万兵讨伐，存的是灭国之心。
他没有瞒迦陵。
身旁人跪得整整齐齐，唯独迦陵坐着，他不大自在，想了想，跪在赵面前。
赵扫他一眼：“圣子跪朕岂不委屈？起来。”
迦陵便又要起。
菡萏狠狠拉他衣袖，他踉跄了下，终于又跪了回去。
“娘娘。”菡萏低声，即是提醒也是警告。
片刻后，迦陵终于服软，再次叩首，用不大流利的中原话说：“奴婢万死。”
“死？”赵黑眸微眯：“想死，很容易啊。”
宫女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只有迦陵面色没变，直直地跟赵对视。
赵很年轻便做了皇帝，从不懂得平等尊重，他瞧任何人都是轻蔑的、锐利的，尽管他从始至终只是坐在那里，身边人依然跪伏下去，竭力展现自己的恭敬与顺从。
唯有迦陵默默地扫视过他，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嗯”了一声。
迦陵缓缓膝行至赵身前，用柔若无骨的手勾住赵腰间的玉带。
“陛下，求你。”他仰头，自入宫来，从没笑过，似乎也不会笑，瞧着端庄沉静的，唯有此刻，眼里流露出深切的渴望。他盯着赵，后宫中除了他再没有人敢用如此直白的眼神与赵对视。
赵不动，垂眸扫了眼身旁的宫人：“出去。”
众人慌忙逃出殿外。
霎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下赵与迦陵。
迦陵起身，主动褪去过于厚重的衣裳，只着一件单薄的纱衣，一步一顿，缓慢而轻盈，仿佛行走在平静的湖面，每一步都带起温柔的水波。
他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腰间紧收的弧度，只有一双长直白皙的腿露在外头。
赵原本任由他牵着，到床边猛地攥住迦陵手腕，将他硬生生按到了自己身前。
漂亮的脸刚好抵在他胯间。迦陵没有反抗，温柔地蹭了蹭他。他动作粗暴，一向喜欢按人脑袋，逼迫人一吞到底。迦陵自幼被当做圣子供奉，对俗世间的情事一概不通，但他顺从地接纳了赵的一切。
赵拍他脸，用折扇的吊坠。
“不觉得很耻辱么。”流苏拂过迦陵的眉眼，代替赵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皇后：“你在北疆受人供奉，来到中原，朕又许给你皇后之位 恐怕你从来没吃过苦吧。”
迦陵闷闷地呜咽两声，努力将他的东西尽根吞入，直到他尽兴，迦陵才抬起头，仍然是不加掩饰的眼神：“陛下是天下之主，也是迦陵的主人。”
赵忽觉心头有什么东西划过，折扇再次拍到迦陵脸上，像是训诫又像是夸奖：“好啊，你很会说话。”
他高高在上地恩赐：“朕会给北疆留些活口。”
迦陵呆呆的，没有谢恩。
赵此刻心情还算好，没跟他计较那些：“达成目的便懒得理朕，迦陵，你很好。但朕一言九鼎，不会收回成命。你歇着吧。”
说罢，赵拂袖而去。
“……”迦陵起身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