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许久不来探望,就连初一也破例没来,迦陵既难过又心疼。
肯定是他没有送吃的过去,让赵难过了。
为了心爱的陛下,迦陵求菡萏教他做菜,可惜迦陵在此事上毫无天分,一连努力好几日,喂给猫,猫也不吃,更不要说嘴挑脾气又差的赵。
迦陵挫败极了,又实在怜惜赵勤政辛苦,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赵开心些,只好呆呆的坐在院儿里,抱着猫晒太阳。
菡萏侍立一旁,温柔地说:“圣上为北疆的事烦得很,娘娘不去添乱,只管理好后宫,为陛下省心,实在是上上策,奴婢佩服。”
“……”迦陵不语。
“她们爱斗就由她们斗去,娘娘如此沉得住气,将来战事停了,陛下缓过来,最念的还是娘娘的好。”菡萏不无敬佩地说:“娘娘好手段。”
“……”
实际上,迦陵还不太懂中原话,菡萏语速又快,一个接一个字洒豆子似的蹦出来,迦陵根本没有听懂多少。
只记得她说“等战事停了”,迦陵醍醐灌顶,拉过她的手,费劲地比划
我可以祈福。
为大昭的军队祈福。
在北疆做圣子时,这是迦陵用来混吃混喝的本领。他并不觉得有用,可眼下这是他唯一能为赵做的,即便只求宽心也是好的。
菡萏眼睛一亮,“娘娘比奴婢厉害多了!奴婢这就去准备,陛下知道了准会开心的。”
迦陵在她身后摇头,心想,心诚则灵,他若只是为了讨好赵,神就不会听见他的声音。
只要赵快乐,他就快乐。
按照祈福仪式,迦陵从箱底翻出一身做圣子时穿的衣服。
这衣服十分华丽,样式也是北疆独有,赵不准他做异族打扮,某种意义上这样等同于抗旨,可迦陵已经无心思考,换好了,便虔诚地跪在草草勾画的神像面前。
纯白色的宽松布料勾勒出迦陵纤细单薄的轮廓,越到腰间就越细,到了臀部却又饱满起来。
他跪得很直、很直,虔诚地阖眸,睫毛在漂亮的脸上投射出一片扇形的阴影,裸露在外的肌肤在烛光映照下多了层暧昧的暖光。
他低声吟诵不属于中原的经文,用赵听不懂的话,一遍遍祈求上神保佑,让大昭军队不再被疾病所困,让赵得偿所愿、君临天下。
赵进来时,看见的正是这副景象。
迦陵的祈福被中途打断,受惊回身,正好撞入赵格外冰冷的双眸。
“听闻皇后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朕本来是不信的。”赵扫视他,连同他这身不合规矩的妆扮,“给朕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巫蛊邪术,异族服饰,每一样都踩在帝王的底线上。
赵从不会大喜大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迦陵身前,视线由上而下,不留情面地凝视,仿佛能用眼神将迦陵剥光。
身后宫女太监纷纷俯身跪倒,菡萏心脏快跳到喉口,强撑着稳下一口气,爬到赵面前,“陛下恕罪!您要怪就怪奴婢吧,您多日来忙于政务,娘娘是心疼您,才会为大昭的将士们祈福啊!娘娘心里只有您,主意是奴婢出的,奴婢情愿一死。”
菡萏声泪俱下,字字恳切,赵冷如冰霜的神色稍微融化,微抬下巴,看向迦陵,居高临下道:“朕要听你说。”
“我……”根据迦陵这么多年来积攒的经验,赵很生气时,只要说:“陛下饶命。”就可以了。
果然,赵收起了过分可怖的气势,坐上主位,“朕给你机会解释。”
赵不懂北疆那一套神鬼传说,却明白迦陵不可能当众忤逆他。皇城中,任何人都没有违背皇帝的胆量。迦陵是聪明人,就更加不会。
或许真如菡萏所说,迦陵只是在祈福,试图引他心软罢了。
哼,惯会做戏。
惯会做戏的迦陵追忆一番自己滥竽充数的北疆生活,决定不将话说得太过圆满:“陛下也可以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