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20章 朕与皇后解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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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受了伤，步子不稳，身躯却依然挺拔如松。他如此缓慢地入了内殿，只剩迦陵与崔献面面相觑。
崔献躬身将迦陵扶起，见他手中仍提着那卷明黄色织锦，杵在原处，不免轻叹一声，提点道：“陛下伤重，您何不去陪陪他？”
迦陵憬然有悟，追上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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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一松，圣旨便落在地上，崔献拾捡起来，拂去其上沾染的灰尘，放在不大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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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追进内殿时，赵正坐在窗前，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明知他来，却淡淡然仿若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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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迦陵不是第一次吃他的冷脸，唯有这次格外心慌，猫儿似的挪去赵身畔，屈膝行礼。
赵终于启唇：“不必下跪。”
迦陵只好直起身子，如此俯视赵，实在不大习惯，便自作主张，与赵并肩而坐，轻声道：“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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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赵短促地笑了下，似是嘲讽：“不止如此，因你那相思蛊，朕心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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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垂眸，深感愧疚，晃了晃赵手臂：“蛊、可以解掉。”
不复相思也好，只要赵不痛。赵快乐，他才快乐。倘若赵厌恶那枚蛊虫，强行种下又有何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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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跟了赵四年，极少见他如此痛苦，倘若早知道种蛊会让他如此难过，无论如何迦陵都不会种下去。
他这里纠结懊悔，赵却也不好受，闻听可以解蛊，终于肯与他交谈，开口时神情冷淡，命令道：“解掉吧。”
可以留着迦陵的皇后之位，只是这蛊必须要解。
时至今日他才明了，何以相思疾苦、何以情字难捱，人这一生，倘若活在追逐爱的执念中，迟早会失足溺亡。
迦陵思虑许久，记起一件事自己并不会解蛊啊。
他本不善此道，蛊虫是旁人送他玩的，只教他如何种蛊，没教如何解。
迦陵急得团团转，不停跟赵比划，赵按住太阳穴，叫他安静。
从前养的那西南来的巫蛊术士，名字叫苍弥？亦或其他什么。没记错的话，他还在宫中。迦陵既解不了，自有旁人来解。
苍弥住得有些偏僻，赶来要些时候。迦陵想跟赵交谈，赵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根本不肯听他说话。
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呀。迦陵早已被宠坏，受不了这样长时间的冷落，抱着赵手臂晃晃，隐约带了哭腔：“为什么，你，不理我呀。”
赵却道：“你素来对朕如此。”
迦陵一向面若冰霜，寡言少语，旁人只这般对他一回，竟然还要委屈。
“没有、没有。”迦陵蹭他下颌，努力辩解道：“我、我不会。”
任他如何亲昵，赵仍无波无澜，不愿与他过多亲近。只待相思蛊解，他和迦陵只守着礼制，做好各自的皇帝皇后也便罢了，实在无需思虑情爱。
迦陵不需要爱他，他更不需要爱迦陵。
苍弥冒雪赶来，赵却连一盏暖身子的热茶都未曾赐下。
人甫一迈入宫门，便被赵唤来解蛊。赵一向不信鬼神巫蛊之说，事到如今不得不信，心中总有些怨气，未曾给予苍弥裕陈的机会，径直下了死命令。
解不了蛊，亦不必过什么新岁，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
他面色沉郁，长睫遮住大半瞳孔，居高临下睨着人，着实是很可怕的。
苍弥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为赵把脉：“不知陛下身中何蛊？”
“你不必问。”赵只道：“你只需解蛊。”
“……”不知所中何蛊，要如何解？苍弥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只后悔那日为些银钱揭了皇榜。
幸而，一直坐在赵身侧，沉默不言的迦陵开口解答：“相思蛊。”
苍弥心中直呼恩人，正欲向迦陵道谢，抬眼却瞧见极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