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臂宽的餐桌对面,季崇文穿着白色打底,深蓝的棉质外套,已经洗得松垮起球,拉链乖巧地拉到胸口。他低头喝汤,脸颊、脖颈附着一层柔软细腻的光,漂亮的锁骨若影若现。
季崇文长得好看,放到人群里格外吸睛,要不然邓执这种只睡女人的也不会同意和他试试看。
之前邓执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每次想到和男人牵手接吻就犯恶心,更别提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但此刻他看季崇文,莫名有种令人烦躁的冲动。
邓执转移注意力,拿起手机问:“吃完了吗?”
季崇文‘嗯’了声,但其实他写了一上午论文,饿得肚子咕咕叫,没吃饱,打算一会儿回学校再泡个面。
邓执起身,凳子刮出刺耳的声音,“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
...
常去的会所包厢,邓执的几个朋友都在,房间里光线昏暗,烟熏缭绕。
季崇文进去,嗓子不适应地咳了咳,几道探究戏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想跟紧邓执,但邓执径直坐上牌桌,旁边的美女顺势抬臀坐在他椅子扶手上,娇滴滴地喊了声邓少。
眼前光景让人大开眼界,季崇文尽可能降低存在感,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文献。
包厢服务员过来询问他要不要点饮品,季崇文要了杯温水。旁边有个男人嗤笑了声,他夹着烟,手伸进怀里女人的上衣里,眯着眼睛建议:“喝水多没意思,点酒,算我头上。”
“不、不用了,谢谢。”季崇文心跳加速,佯装镇静地扯了个谎,“我酒精过敏。”
说完便背过身,继续看文献,耳畔时不时传来暧昧的喘息,和半推半就的衣服摩擦声音,季崇文闭了闭眼睛,鼓起勇气站起来往门口走。
叼着烟的邓执望这边看了眼,先是看到沙发上好友用手调教人的一幕,接着扫到起身离开的季崇文。
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季崇文。”
季崇文回过头,竭力忍住恶心的表情说:“执哥,导师找我有点急事,我先回学校了。”
“哟,还是个学生。”牌桌上有人调笑了句,“邓少,你可以啊。”
“有什么急事?”邓执撵走坐在他扶手上的美女,抬了抬下巴冲季崇文要求,“过来坐,今晚赢的算你的。”
牌桌上的几个人笑起来,意味深长地打量过季崇文,半调侃道:“邓少牌运好,弟弟,你要发财了。”
眼下环境让季崇文如坐针毡桌上甩出去的牌眼花缭乱,用来兑换钞票的红色筹码一沓沓地往他面前推。
洗牌的间隙,邓执点了根烟,手搭在季崇文腿上,暗示性地摸了摸。
季崇文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撞翻了桌面的两杯酒。
“对不起对不起。”季崇文用手挡住流向邓执腿面的暗红酒液,手忙脚乱地道歉。
邓执撤开椅子,皱眉隐忍着没发火,他舌尖抵着腮帮子,让人过来清理场地。
“执哥,我先回学校了。”季崇文紧张地吞了吞喉结,背起书包抬脚就走。
邓执拽住他的手,再意识到太用力后,他松开一些,仰头露出安抚性的微笑,“你嫌吵是不是?”
季崇文脑子昏昏乱乱,有些陌生地看着邓执。
邓执从来不会在意他的感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莫名紧张。
“嫌吵我们换个地方,再过十分钟我跟你一起走。”邓执耐着性子问,“好吗?”
季崇文身体僵硬地坐下,时刻保持着警惕,邓执推给他一杯酒,让他尝尝。
季崇文心不在焉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单纯的惧意,“我不会喝。”
“有第一次开头,以后就会喝了,而且这是果酒,度数不高。”邓执把酒端到季崇文嘴边,捏着他的脸颊,嘴上言语迁就,但动作强硬地把酒喂进去。
根本不是果酒,是度数极高的烈酒,季崇文呛得眼泪直流,他抗拒地闭上嘴,推开邓执。
在场的人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坐着看热闹,邓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