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邓海宁不耐打断,他双手烦躁叉腰,再度环顾四周:“还一个呢?”
话音刚落,卫生间传来细小微弱的动静。邓海宁抬头,侧目睨了眼唐真,后者立马明白过来,汇报季崇文的基本情况,“人叫季崇文,外语学校读...”
“我知道。”邓海宁摆摆手,让他打住,径直走向卫生间,留下一头雾水的唐真。
季崇文吐得眼发黑,他摁下马桶抽水键,撑着洗手台勉强站起来,不过好歹清醒了点。
有人影晃动,光线倏然暗了暗,季崇文刚吐完,眼周泛红,连带泪花朦胧的眼珠也红红的,他揉了揉眼睛,回头对上一道带有浓浓探究意味的视线。
男人上下打量完他,随后转身,轻飘飘撂下一句:“收拾好出来。”
季崇文摸索出手机,给邓执发了几条求救消息。
一直等不到邓执的回复,季崇文前倾身子,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其实凭气度和穿着,季崇文感觉对方不是坏人,真要图谋不轨也不可能等他吐完清醒过来。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季崇文摁下报警电话,书包前背,把手机藏在书包和身体之间,以便有情况立马拨出去。
季崇文贴着墙,慢吞吞地挪出来,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通电话的男人。
中式实木的单人沙发,邓海宁侧身而坐,他翘起一条长腿,视线往这边瞥了下。
休息室隔音效果极佳,门窗闭上,里外声音互不干扰,邓海宁的声音在房间回旋,浑厚悦耳,丝毫没有邓执的那种吊儿郎当劲。
结束通话,邓海宁姿势未变,低头查看、回复工作消息,忙完后将手机递给唐真。
“季崇文是吗?”邓海宁语气淡淡的,说话的同时放下腿,平整裤脚随之摆动。
他气场摄人,季崇文说不上来的忐忑,声若蚊蚋地‘嗯’了声。
邓海宁收起惯有的正派严肃,他放慢语调,递了张名片过去:“我姓邓。”
季崇文抬头,快速扫过他的五官,和心里猜测的不一样,和邓执长得并不像。
邓海宁耐心举着名片,笑了下说:“我叫邓海宁,是邓执的堂哥,他一般叫我三哥。”
方才还防备警惕的人眨了眨眼睛,紧绷的肩膀和后背放松了点,面颊的梨涡似显非显。
季崇文不想在邓执家里人面前丢脸,他双手接过名片,“我叫季崇文,是邓执的朋友。”
“朋友?”邓海宁略显诧异,“你不是他小男朋友吗?”
季崇文脸唰地红透,他不确定邓执有没有和家里人透露过他们的关系,可是凭借他对邓执的了解,他还是觉得眼前男人诈他的可能性大一些。
所以季崇文立马摆摆手,语无伦次地否认:“不是的,您误会了,我和邓执真的只是朋友。”
“哦...”邓海宁拖长尾音,恍然明白的神情,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半响,“刚才会所的经理说邓执灌你酒,他从小被父母娇惯,有些时候目中无人,做事缺乏分寸,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以后他再这样你可以跟我说。”
季崇文明白他这是客套,顺从地笑了下,这下梨涡彻底露出来。
一旁的唐真皱了皱眉。
邓海宁看不上邓执一家,明眼人尽知,这个季崇文明摆着是邓执身边人,可邓海宁似乎对他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敌意。
关切地问东问西不说,还能闲到去管他和邓执之间的小打小闹。
邓海宁看了眼他护在身前的书包,“还在上学?”
“嗯,我在外语学校读研二。”
“外语学校?”邓海宁若有所思,“学的小语种?”
“对。”话音刚落,季崇文肚子响了声,他尴尬垂低脑袋,想解释他不是饿,只是刚吐完,胃里抽痛灼热,难受地咕咕叫。
“让后厨送点吃的过来。”邓海宁看了眼腕表,他拿起椅背的外套,吩咐唐真,“吃完让老余送他回学校。”
唐真说:“好。”
“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多聊了,邓执的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邓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