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邓执想起来,逼问他:“他上次问你什么了?你没胡说八道吧?”
“没有。”季崇文说,“他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你朋友,不太熟。”
“他信了?”
“信了。”季崇文看起来很笃定,“可能因为我是男的,他没有往其他方面想。”邓执将信将疑。
邓海宁心思缜密,只要在他面前撒谎,除非心理素质强大,能处理到滴水不漏,不然早晚会被他捉到蛛丝马迹。
邓执越想越烦,一点其他心思都没有了,也懒得送季崇文去地铁站,他看了眼导航说:“你从这里下去,走个几分钟就到地铁站了。”
“好。”季崇文下车,忍住低落的情绪嘱咐,“你开车注意安全。”
邓执不明显地抬了下手指,示意知道了,皱着眉头让他快点关车门。
另一边,和邓执转达完的唐真回到休息室。邓海宁坐沙发阖眼休息,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怎么说?”
“邓执少爷已经赶去公司了。”
“他自己?”
“是。”唐真补充,“地铁口附近调的头。”
半小时前,公务车送各外宾回酒店,主干道戒严,邓海宁从出口回来,远远看见早就该离开的季崇文走进便利店。
附近便利店不卖餐食,多是些纪念品,邓海宁当他是给同学带纪念品,没放在心上,途径广场迎面碰上换班的警卫,对方问好后提了嘴碰到邓执的事情。
他拧眉:“邓执?”
“是。”
“他一个人跑这边来干什么?”
对方眼神有瞬间闪躲,邓海宁眯了眯眼睛,“车上有几个人?”
“车上除了邓执少爷还有个人。”对方简单描述体貌特征。
邓海宁思忖,让他跑一趟便利店,几分钟后对方回来,支支吾吾报清季崇文买的东西。
邓海宁面沉如水,边给唐真发消息边问:“邓执车从哪个口出的?”
“D口。”对方说,“那个口戒严,封了十五分钟,估计要堵好一会儿,我让他找机会挑头去F口,那边稍松缓一些。”
与此同时,唐真收到消息,邓海宁让他去询问戒严的时间能否延长,然后再给邓执打一通电话,让他现在去公司等着。
末了,邓海宁又补充道:用我的手机打。
最近的地铁口封闭,季崇文走到跟前才发现,他气极反笑地仰头叹气,又拖着酸胀的腿绕去其他安检口。
堵塞的车流慢慢松动,季崇文没关注,他低着头,规律地踩着砖块往前,想起一些和邓执有关的事情。
想起邓执当初替他出气,想起邓执给他的那几万块学费,想起邓执答应和他在一起,也想起邓执和他承诺的一次又一次下一次。
“下一次带你去吃饭。”
“下一次去接你。”
“下一次再带你见他们。”
“下一次再说。”
......
季崇文想,下一次是哪一次呢?实际上也许根本不会有下一次,所有的期待和庆幸都只是他的自我安慰。
坐在车内的视角,人行道上行人挤动,但季崇文显得形单影只,可怜兮兮的。
没和邓执那个蠢货出去就这么失落?
邓海宁脸色阴沉,车里气氛骤然低沉,驾驶位前排的老余和唐真大气不敢出,正视前方,避免惹火上身。
回公司打发走邓执,邓海宁回住宅,临走前给了唐真一记眼神。
唐真现在越发茫然,不知道该不该揣摩邓海宁的意思,他再三思索,最后顶着被骂的风险问:“邓总,既然有让邓执少爷进公司的打算,那要不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评估一下他的表现。”
邓海宁说:“你去办。”
“好的。”唐真伸手替他关车门,邓海宁用脚尖抵住,冷不丁说了句:“找时间联系一下嘉宇公司那边。”
“是有什么事情要借助公关公司解决吗?”
“废话少说。”
邓海宁提及嘉宇,唐真心里就约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