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谢自清话说得轻浮,却也没错,风月情色这条线,邓海宁向来界定得清晰。
邓执静默片刻,太阳穴轻微鼓动,冷笑一声反问:“我怎么了?”
听出他疯狗似的,又要翻脸不认人,谢自清轻声道:“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谁他妈跟你开玩笑?”邓执狞笑,“你还是太小瞧邓海宁了,你猜他要是知道你跟别人合谋勾引他、抓他把柄算计他,他能不能弄死你?”
“先不说邓海宁知道会怎么样,要是你那个经纪人知道你把计划告诉我,背着她们跟我合作,拿着两边的好处,你觉得她们又会怎么做?”
谢自清脸色凛然下沉,逞一时口舌之快没意义,他现在是开弓箭,没有回头后悔的机会。
事成成皆大欢喜,可但凡中间出一点差池,谢自清必定被公司推出来当替死鬼。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所以才找上邓执,毕竟邓执再不济也姓邓。
“我先去问清楚。”谢自清软下声音,“别跟我生气了,方便的话当面和你说。”
通话从邓执这边挂断,他扔下手机,眉心紧皱,竖起密密的愁绪纹路。
那天唐真在电话里转告他,说是邓海宁的意思,让他送一个人。
邓执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客户,看到谢自清的时候,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一是他发现再洁身清高,邓海宁终究是男人,情欲这个口子早晚都会豁开,所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二是无巧不成书,这个谢自清他前不久见过。
会所醉酒那次,他也在场,嘴咬杯子传酒时,邓执和他玩了两轮,喝醉后还枕他腿上睡了一觉。
不过这件事邓执仅仅有模糊印象,具体细节是谢自清告诉他的。
对于试探性的投怀送抱,邓执起初没在意,他本来对男人兴趣也不大,尤其被季崇文木木讷讷的反应败过几次兴后。
有次他按照唐真的意思,送谢自清回去,在车里居然目睹到邓海宁给他打电话。
邓执侧脸打量谢自清,某种强烈的胜负欲突袭心间,他忍不住想,要是把邓海宁感兴趣的人睡了会是什么滋味。这个想法在他脑海成型,像无数的蚁虫啃噬着神经,激发一波剧烈过一波的兴奋。
现在邓执反应过来,这个谢自清轻浮贪婪,又虚荣又蠢,根本不该怀抱期望,他能帮自己偷到威胁邓海宁的资料。
砰的一下炸裂声,脱手摔出去的杯子四分五裂,邓执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
他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和谢自清上床,被套进这桩麻缠事儿里。
...
会议后有高管单独找邓海宁汇报,唐真扶着门,冲出来的人颔首微笑。
他进去,邓海宁垂下揉捏眉心的手,看一眼腕表,到了午饭点。
“邓总,刚行政部给我发消息,说季崇文递交了员工宿舍的申请表。”
“是吗?”邓海宁声音含笑,并不是很惊讶,像早就预料到,“给他安排单人间,不要临街,宽敞些安静点,他有时候晚上下班回去可能要写论文。”
“明白。”
邓海宁从椅子上站起来,唐真趁他没走出会议室,低声说:“邓总,谢自清来了,我让他先在会客室等。”
正午暖阳明媚,纸张书页晃得看不清字,季崇文起身,圆圆的签字笔滚动,他伸手去抓,慢了一步。
季崇文捡起掉在地上的签字笔,走过去拧百叶窗,回来发现笔尖摔坏了,出不了墨。
平时书包里会有两根备用笔,昨晚洗书包,东西全都掏出来了,早上出门没装全。
材料就还剩最后一段,不看完季崇文心里不踏实,他先是环顾四周,没找到,才看向邓海宁的办公室。
厚厚的一叠叠整齐文件后,笔筒里插着好多根签字笔,季崇文站在办公桌外侧,探身随便抽了一支,正巧办公室门被叩响,秘书唐真进来,看到他诧异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