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概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唐真向后退了半步,脸上笑意僵了一瞬。
“我说了我要全程陪在季崇文身边,你听不懂人话?真想让我走,就让你上司来和我说。”
“......”
特需病房外安静,交谈声音稍大一点都惹人注目,导诊台的护士过来查看情况,余光瞥到几个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男人身姿落拓,步伐内不容小觑的气度,副院长紧随身旁,态度恭敬地为他介绍,主任和各接诊医生落在后方。
邓海宁停在脚步,清隽面孔冷淡,不怎么愉悦地盯着远处和唐真胡搅蛮缠的人。
副院长心领神会,让接诊的主治医师去支开方忽,他推开病房门,抬手道:“邓总,这边。”
季崇文躺在床上,状态不太好,表情痛苦拧巴,眼泪顺着两边的眼角滴落。
疼是次要的,想不起起来琐事也是次要的,但突然忘了论文选题和内容对季崇文的打击堪比天塌。
“想不起来...”季崇文自顾低声嘀咕,抬手擦掉脸庞的湿泪,盯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床边有人俯下身,清雅的气息稍带着室外的冷雾袭来,季崇文偏了下头。
邓海宁手掌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询问:“头疼得厉害吗?”
身旁人季崇文认识,可是语言组织变得迟钝,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委屈压抑地张嘴,声音细得不能再细,小的不能再小。
“邓总...”
“是我。”邓海宁掌心向上,将他额前的头发拢到到后面,一下下抚摸他的额头,“没事了。”
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病房的人先后出去,只留了一个护工在外厅候着。
记忆还是模糊不清,季崇文知道在医院,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医院。
“我怎么在医院?”
“撞到头了。”
“邓总。”季崇文又问,“你怎么在这?”
“不放心你,来看看。”
季崇文不记得说过的话,问过的事,所以过了半小时,他又问,“我怎么在医院?”
“撞到头了。”
“邓总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
同样的问题,季崇文反反复复地问,邓海宁坐在病床旁,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他。
记忆像塌方的拱桥,想斩断的布匹,有牵连却有不连贯,邓海宁的存在有硬有软,似钢筋混泥,又似绵长丝线,补建,缝合了巨大的恐惧缺口。
季崇文什么都不愿想,他只想留住这份安全感,方式是捉住那只手,呢喃着‘你别走’。
下午时分,季崇文睡了一觉。
邓海宁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出去,问走过来的唐真,“查清楚了吗?”
“调了所有能查的监控,雪板脱落的确是意外,不是刻意为之。”唐真说,“那个人已经交到派出所,我会找人跟进。关于雪场的安全隐患,我也报给了区负责人,他们派人正在排查雪场的雪具和各项设施。”
“雪场的负责人说对发生这种事很抱歉,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唐真停顿稍许,“区负责单位那边问您方不方便,想打通电话,赔个不是。”
“季崇文现在需要休息,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上来。”邓海宁侧身,“电话也不必了,让他们后续严加监管,没出事皆大欢喜,要是出了事都吃不了兜着走。”
唐真点头,“明白。”
邓海宁撕开烟盒,走去抽烟室,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方忽,回头看了眼唐真。
唐真无奈,“他不肯走。”
邓海宁薄唇抿紧,把烟盒和打火机递回唐真手上,煞有介事地走过去。
“你叫方忽?”
“是。”他气场震慑,方忽心里打怵,强装镇静地问,“您是崇文的老板邓总吗?”
邓海宁情绪不外露,轻点了下头。
“我是他室友。”方忽吞了吞喉结,磕磕绊绊地说,“崇文在榆京没有家人,谢谢您帮崇文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