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淮文看着他的反应,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眉头紧锁,迟疑着缓缓道:“时至今日……这天底下,还有谁……不是这么说的?”
“自徐宗主离开后,你也没保住小命,白鹭涯一事结束,谢竟秋回了微山,不成想短短半年,他师尊泠峰峰主也紧随仙去。微山无人主持大局,只剩他临危受命,用近一年时间整三峰合一。只不过再后来闭关三年,他出来就……”
“就怎么了?”凌休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陆淮文撇了撇嘴,语气复杂:“走火入魔了呗。你……还没见到他吧?你这位眼高于顶的小师弟,如今啊……一头白发,非魔非邪的。”
走火入魔?这四个字犹如一记沉闷的重雷,打在凌休的心口,令他感到长久的恍惚。
难怪,他那晚上见到谢竟秋,发色黑白相间,竟真是走火入魔所致……
“可是,他不是修炼了泠峰的独门心法吗?”凌休内心挣扎,不死心地又问:“修心者,心若磐石,灵台自清……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走火入魔?”
“那谁知道?”陆淮文摊手,语气里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无奈,又隐含着更深的不解,“许是……倒霉?命烂?摊上一堆烂事?你死的那年,我后来听人提起过,好像正撞上他在突破承罡中期的关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正现在外面都在传,他如今的修为,很大可能已经突破境渊,成为圣人。但是真是假谁也摸不准,毕竟时隔多年,除了当年的徐宗主,还有陇青峰主曾真正抵达过圣人境界以外,谁都没再亲眼见识过,成为圣人的修士,究竟是什么实力。”
陆淮文喋喋不休地问:“话说回来,专修心法的修士,真能突破这么高的阶级吗?”
“他那时还在突破境界之际?”凌休哑然失声,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造成了多大的错误。
并非泠峰的独门心法无用,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心法玄妙奇效,包容万物,调和阴阳,才没有让谢竟秋在承受大量修为时,当场经脉寸断、爆体而亡,随他共赴黄泉……
他本以为,自己的修为能和谢竟秋的心法相融,但千不该万不该是在突破阶级的情况下。
一个临近破阶的心修,被迫接受了境渊前期的所有修为内力,这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每个修士突破阶级时,都要经历一场非死即伤的折磨,堪称挫骨洗髓,更别提硬生生融入这么强烈的内力,这无疑是万倍地加重折磨和痛苦。
但怎么会走火入魔呢?为什么是走火入魔?心法可容万物一切,怎么会让谢竟秋走火入魔?难道是自己的内力有问题?所以才影响了谢竟秋?但他真的从未修习邪门歪道,内力怎么会有问题?
又或者是谢竟秋的心法……不可能!凌休很快又否认这个悬而未决的可能性,心中愈发笃定谢竟秋的心法是必然的绝对纯粹,问题绝不会出在心法上。
所以到底还有哪里出了差错?
凌休临死前将修为留给他,本意只是想让他在修仙界有立足之地,能扬名立万,平步青云。
而如今也算如他所愿,只是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微山如今依旧风光无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凌休摇头,一概不知。
陆淮文念及旧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谢竟秋掌管微山的头三年,许多乱七八糟的门派曾上山奚落过,其中有风头盛的名门,也有排不上号的杂鱼,不过最后毫不例外都被谢竟秋全部打退,一剑就将臭鱼烂虾的歪心思打飞九霄云外。”
“而且我还听说了,”陆淮文一顿,然后强调道:“我也只是听说啊,这事没人知道真假。”
“之前还有风声传出,谢竟秋闭关时金丹破碎,不知为何一直无法重修,只剩混淆的内力在体内相冲……”
凌休怔住:“金丹碎了?”
“我可不知道真假啊,反正是有人这么传过,总之十六年里,我从没和谢竟秋真正打过照面。”陆淮文冷哼了一声,没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