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话音刚落,高挑的背影回身,宽袖衣摆晃动,温润沉厚的声音掺杂淡淡笑意:“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二人近来如何?”
凌休微微仰头,看向上方高位者:“回师尊,我与慕师兄一切都好!”
“哦?”徐昼尘缓缓合上手里的剑谱,迈步下梯走向他们,目光还在凌休的身上打着转,“那我怎么一出关,就听见有人说,凌师兄在山门中仗势欺人啊?”
“谁说我……!”凌休下意识辩解,脱口而出的反驳却又在看见徐昼尘的神色时,硬生生咽回去,只能又低下头,悻悻然弱声:“师尊恕罪,凌休知错……”
见状,慕承慈适时开口解释:“回禀师尊,此事我是知晓的,并非错全在凌师兄。”
徐昼尘唇角依旧挂着笑:“那承慈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闻言,凌休与慕承慈无声对视一眼,而后别开视线。
“回师尊,不久前逢秋,山门前堆积落叶,可当值的春梧峰弟子却偷闲躲静,每次都留谢师弟一人清扫山门……”话说到一半,却听见一声压低的轻笑,慕承慈蓦然顿住,困惑地抬头。
徐昼尘摆摆手,颔首示意:“继续。”
“凌师兄得知此事,就去找当值的弟子理论,结果没谈妥,就……”
空了三秒,凌休自己补上:“就同春梧峰的师弟们打起来了……”
接着就被春梧峰峰主罚了三鞭,硬是痛了十多日都没好完全。
“和师弟们?”徐昼尘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身为首席弟子,便是山门中的大师兄,怎可还这般鲁莽行事?”
凌休依旧:“师尊息怒啊,弟子真的知错了。”总之,这种时候,只要认错就不会出错
徐昼承说:“难怪我一出关,奚原峰主就来找我,总说你品行顽劣,这回我看罚你罚得真该。”
凌休一味:“是凌休的错,凌休知错。”
言辞是虔诚的敷衍。
话音刚落,徐昼尘举起手里的剑谱在他头上轻敲,温声责道:“没大没小,威风都耍到我这来了?罚抄三百遍剑谱。”
“三、三百遍?”凌休嘴里干巴巴地“啊”了声,“那、那能不能等历练结束回来,我再罚抄给师尊?”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我闭关前罚你抄写的剑谱,可都是你一人抄写的?”徐昼尘意有所指地睨了眼旁边的慕承慈,后者抿了抿唇,装傻地继续低头不语。
“师尊,偶尔事出有因嘛,如今山下妖物横行,师弟们的历练必然危机四伏,我若不去放不下心啊……”凌休边察言观色,边小声地辩解,“师尊,您这次就饶我一回吧。”
徐昼尘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凌休,继而抬手幻化出一个白色药瓶,递给凌休。
“师尊,这是?”凌休略一迟疑,但还是伸手接过。
“戒律鞭乃是冷焰淬炼,你的伤口若还不及时处理,等往后伤及筋脉,你就知道苦头多难吃了。”徐昼尘无奈地叮嘱道,“里面有两颗药,一日一颗,你定要记得服下。”
凌休继续卖着乖:“弟子多谢师尊。”
“上丘的情况你可都清楚了?”徐昼尘问。
“回师尊,慕师兄与我说了个大概,其余的还须下山探查。”提及这事,凌休看向徐昼尘,跃跃欲试道:“就是不知,您这次……心中可有历练的弟子人选?”
徐昼尘眉宇一挑,问道:“你今日急着来见我,不就是早有人选?”
凌休:“师尊料事如神,自然能看穿我心中所想。”
徐昼尘:“行了,不如说说你这次的理由。”
“师尊,我哪有什么理由啊?”凌休的话音稍停,用余光瞥着徐昼尘的脸,继续试探地开口:“只是吧,年年历练更替,这次是不是也该轮到谢师弟了?”
见仍旧毫无反应,凌休继续说:“谢师弟在微山上潜心修炼十余年,一直以来都未曾下山过,弟子认为,这次捉妖重任在即,不如就让谢师弟与我同去?”
徐昼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