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此次历练除谢竟秋外,奚原峰主还派了三名春梧峰的弟子同行,但着重交代,一切听从慕承慈吩咐,绝口不提凌休。
大概是因为,此行的其中一名弟子名叫林义凡,此人不久前才和凌休有过争执,反观行事端正的慕承慈一直得众师弟敬仰,况且奚原峰主本就对凌休颇有微词,自是恨不得凌休离他的弟子远些。
出山送行时,奚原峰主给慕承慈塞了几张灵符,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若是应付不来,就燃传令符,他定会赶去上丘。
慕承慈接下后,郑重表示一定会保护好师弟,监督此次历练。
奚原峰主这才松口气,松手放行。
反观另一边的凌休,身上就背了把剑,兴高采烈地跟在谢竟秋身后,念叨不停。
谢竟秋每次静默不语听完,然后才惜字如金地回答“嗯”,“好”,“知道了”,之类的话。
“这泠峰的门槛可真高啊……”
徐昼尘侧头瞥了眼身后深入云层的泠峰,语调中带着笑意。
弟子们的身影渐渐隐入山梯的雾里,目送完,陇青收回目光,沉默不语地睨了眼旁边的人。
陇青淡淡道:“不及珩峰,心比天高。”
“凌休任劳任怨给你扫了这么久的山门,”徐昼尘说,“你这是还不满意?”
陇青神色自若地与其四目相接,语气不紧不慢道:“某人闭关时不问事,出来了倒是有闲心来管泠峰。”
“这是在怪我对泠峰不闻不问?”徐昼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接着声音渐渐低缓下去:“本以为你喜静,那是不愿见我呢。”
“你既然知道,还有意纵容凌休。”
徐昼尘不紧不慢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但陇青并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冷哼一笑,而目光远送那两道并肩的背影。
事从两月起,上丘城中的冯府惨遭灭门,最为诡异蹊跷的是,那些尸体四肢扭曲,骨骼碎裂,凶手手段如此残暴,可邻里却毫无察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听见。
是直至夜深,途径府门口的打更人听见里面有微弱的敲门声,他心中生疑,上前后就听见断断续续的求救声,然而打开一看,府中遍地尸体。
唯一存活的冯府千金失血过度,昏迷不醒,而报官的打更人第二天后就凭空消失,再无下落。
起初衙府怀疑是谋财,可经过盘查,冯府并未丢失钱财,他们便又猜测是否仇家所为,偏偏顺着追查许久,依旧如同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夜半,昏暗的殓房内倏然亮起一盏烛光,仵作拎着手里的油灯,缓步走到一具盖上白布的尸体前,低声缓缓道:“冯府邸的尸体存放三日后,这些人的脸上就都长出了‘梅花疮’。”
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林义凡脸色惨白,表情错愕:“梅花疮是什么……”
另一名春梧峰弟子害怕地颤声问:“而且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些尸体还没下葬啊?”
“梅花疮是城中突然出现的一种怪病,一旦得了脸上就会溃烂起疮,接着伤口中长出梅花。”仵作摇摇头,无声叹气后道:“原先这种病只出现在女子脸上,可冯府灭门一案的人中,包括男子也长了,衙府中的人担心受到牵连,个个都吓得不敢再接手这事。”
话音刚落,白布蓦地无声掀开,台上的尸首露出上半节身体,死者是名年轻的女子,衣着朴素应是冯府的丫鬟。
如仵作所说,死者的脸上长满溃烂的疮口,娇艳鲜红的梅花深深扎根在脸颊上,盛满血水的伤口里浸泡着发烂的腐肉,连双眼都因为水肿而挤压变形,合不拢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里面惨白的眼球。尤其是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香甜,透着血腥味还夹带着厚腻的花香,闻多了还会渐渐感到头晕目眩。
仵作第一时间就捂上口鼻,往后退了几步,倒是凑在边上的三名春梧峰弟子被熏得大惊失色,接着抱团在角落里发出反胃干呕的声音。
“呕!!慕师兄呕……这、这什么啊呕!!!”林义凡边